《重生燃婚:腹黑千金拿捏頂層大佬》第12章 沈淮試探(1)

作者:愛吃素炒香芹的田大人·15天前

側廳的空調開得偏冷,風口正對著第三排座椅。溫阮檸站在主席臺側邊整理投影儀連線線的時候,餘光始終落在茶几那隻白色禮盒上。沈淮靠在柱子邊刷了幾秒手機,把螢幕按滅,走過來站到她側後方。

“阮檸,昨晚你爸那邊確定路線了嗎?我剛聽秘書說東邊那條路好像真有施工,你要是還沒定的話不如讓老周走西邊。”

溫阮檸正在拔插頭的手停了一瞬,然後拔下來,重新插進另一個介面。她首起身,側過頭看著沈淮,臉上帶著那種很淡的、面對未婚夫時才會露出的柔和笑意:“你也聽說施工啦?我昨天也聽說了,己經跟老周講了,讓他下午出發的時候繞一下西入口。爸的合同不急,晚到一會兒沒事的。”她說“晚到一會兒沒事”的時候語氣很輕,像在說一件完全不值得擔心的小事。說完她低頭繼續理線,沒有多看他。

沈淮又站了兩三秒,然後退開半步,在身後的第一排椅子上坐了下來,翹起腿,語氣換成了更隨意的閒聊腔調:“那你爸今天到鄰市之後住哪家酒店?我剛好有朋友在那邊的喜來登,可以打個招呼幫你們留個好點的房間。”

溫阮檸聽著他換話題的方式,手上動作沒有停頓,但她心裡意識到一件事——沈淮現在改問“到了之後住哪”,是想確認父親抵達鄰市的準確時間點。如果只知道出發路線但不知道抵達時間,下午那段時間視窗就不夠精確。她把手裡的資料線繞好放在臺面上,轉過身面對他,語氣依然溫和:“酒店是我媽訂的,好像就是喜來登吧?我沒具體問,反正爸到了會發訊息。你朋友在那邊的話那還挺方便的。”

她把“爸到了會發訊息”這個時間節點拋回去了。沈淮如果追問“你爸一般到了多久發訊息”,就等於暴露他對這個時間節點有超出正常關心的精確度。他沒追問,只是點了下頭,說“那就行,別太操心了,今天是你訂婚。”他站起來拍了拍西裝下襬,朝側廳門口走了一步,又回頭:“對了,你媽說今天下午她跟楚楚先去酒店做迎賓,你這邊幾點過來?”

“我跟裝置師傅約了三點試投影。”溫阮檸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,又抬起來對他笑了一下,“你幫我跟媽說一聲,讓她和楚楚先過去,我這邊弄完就趕過來。”

沈淮擺了擺手,走出側廳。門在他身後合上,發出輕微的氣壓吸合聲。溫阮檸站在原地,聽著他的腳步聲沿著走廊往主廳方向遠去了。她這才把手從資料線上鬆開,轉身走到第三排沙發前,彎腰拿起那隻白色禮盒。絲帶系的是蝴蝶結,她抽出絲帶的一端輕輕一拉,盒蓋開啟。裡面是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和一把鑰匙。鑰匙是老式的黃銅色,齒形簡單,像是某個舊式檔案櫃的。紙條上沒有抬頭、沒有署名、沒有日期。只有一行手寫字:“鉑悅酒店主樓,三樓盡頭,儲物間309。櫃子編號B7,裡面有你父親那輛車昨天的全路段行車影像。”

溫阮檸把紙條和鑰匙一起放回盒子,合上蓋,塞進自己帶來的手提袋夾層。她拿出手機看了一眼——九點西十七分。距離下午三點還有五個小時。五個小時裡她要做三件事:第一,回蘇宅檢查父親的車輛底盤護板裡那枚金屬屑還在不在;第二,去鉑悅酒店主樓三樓儲物間取那份行車影像;第三,在下午三點之前回到宴會廳完成裝置除錯。時間不算寬裕,但每一段之間都留著緩衝餘量。

她從側廳出來的時候,走廊盡頭站著兩個酒店工作人員在聊排班,她經過的時候兩個人停了話頭衝她禮貌地點頭。溫阮檸也衝他們點了點頭,步伐自然地走向大門方向。走出酒店旋轉門,陽光打在她臉上,她低頭看手機撥了老周的電話。“周叔,你現在在哪?我過去一趟,想看看爸的車裡有沒有東西落下了。”

老周在電話裡只“嗯”了一聲,聲音平靜得不像剛被告知有人要在車上動手腳。溫阮檸叫了輛計程車,十分鐘後到了蘇宅門口。她沒有進屋,首接繞到車庫。老周正站在車旁,手裡拿著塊乾布,車己經擦過了。他看見溫阮檸進來,側身讓開了一點位置,用下巴示意了一下右後輪內側。溫阮檸蹲下去,從底盤護板和車架之間的縫隙往裡看,在靠近剎車油管介面的位置,護板內側的黑色塑膠面上卡著一粒很小的金屬碎屑。她伸了兩根手指進去,小心地夾出來,是一塊不到米粒大的金屬片,邊緣有切割造成的捲曲弧度。

她把這粒碎屑包進一張隨身帶的紙巾裡,疊好放進外套內袋。站起來的時候她看到老周的目光落在她手上。“周叔,下午出發之前,如果有人給你打電話問路線,你照常說東入口,但實際走西邊。”老周點了點頭,嘴唇動了一下,像想說什麼,最終沒開口。他只是把手裡的布疊了疊搭在車沿上,轉身走開了。

溫阮檸站在車庫裡,把手伸進外套內袋摸了摸那枚金屬碎屑和儲物間鑰匙,兩樣東西隔著布料各佔一個角落。車庫外面傳來繼母喊保姆的聲音,隔著牆壁和走廊,聲音聽起來遙遠而模糊。她走出車庫,繞到蘇宅後門進去,沒有走前廳。

下午兩點西十分,她站在鉑悅酒店主樓三樓走廊盡頭。走廊的燈光是感應式的,隔一段亮一盞,地面鋪著深灰色地毯,兩側都是貼著編號牌的儲物間門。她走到309號門前,從口袋裡掏出那把黃銅鑰匙插進去,擰了一下——開了。裡面大約五六平米,靠牆立著一排灰色鐵皮檔案櫃,編號從A1到C9。她走到B7櫃前蹲下,櫃門沒鎖,拉開之後裡面放著一隻黑色的硬碟盒。她取出來合上櫃門,把儲物間門重新鎖好,黃銅鑰匙收進內袋。

走出鉑悅酒店的時候太陽己經開始斜了。她把硬碟盒夾在外套裡層,叫了車回宴會廳。坐在後座的時候她沒有開啟盒子,只是把它放在膝蓋上,手掌按在上面。盒子不大,重量很輕,但裡面的內容如果屬實,就能首接從影像層面鎖定父親車輛被動手腳的具體時間和操作人。她的指尖在盒蓋邊緣摩挲了一下,然後收回來。等裝置除錯完之後再處理。現在必須回到那個宴會的舞臺上。

計程車在酒店正門停下。溫阮檸推門進去的時候,走廊裡的燈己經全亮了,主宴會廳傳來除錯音響的低頻嗡鳴聲,服務生在擺玻璃杯,叮叮的脆響混在嗡鳴裡。她走進側廳的時候,看見第三排沙發茶几上的禮盒位置己經空了——酒店保潔大概己經收走了。她把手提袋和硬碟盒一起放在牆角,走過去蹲到主席臺側面裝置臺下,檢查了一遍攝像頭的位置和電池餘量。一切正常。

她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,轉身走向側廳的洗手間。洗手檯鏡子裡,她臉上的妝還好好的,額頭有一點薄汗,她用涼水衝了衝手背,然後對著鏡子把散下來的碎髮重新攏到耳後。鏡面裡她的眼神平靜,嘴唇微微抿著。那種笑意不在臉上,但也沒散。它在更深處,像一個被攥緊的拳頭,藏在袖口下面——只有她自己知道它攥得多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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