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燃婚:腹黑千金拿捏頂層大佬》第23章 最後一個平靜的夜晚(1)

晚上十一點,整棟蘇宅徹底靜了。

溫阮檸從保險櫃裡取出那隻翡翠鐲子,坐在母親生前用的那張梳妝檯前。檯面是紅木的,邊角被母親用了十幾年磨得圓潤光滑,右下角有一小塊燙痕——母親以前燙捲髮時不小心擱捲髮棒留下的。溫阮檸把鐲子套進左手手腕的時候,觸感冰涼滑潤,圈口剛好,貼合腕骨。鐲子內側貼腕的那一面有一道極細的紋路,母親在世時她從沒注意過,現在拿到燈下才看出來——是刻痕,微雕的,刻了三個字母:W.R.N.。她名字的縮寫。母親戴了那麼多年,內側貼著皮膚的那一面刻著她的名字。她以前從來不知道。

梳妝檯上立著一隻相框,裡面是母親西十歲生日那天拍的照片,坐在院子裡那棵桂花樹下,笑得很放鬆,手裡捧著一杯茶。溫阮檸把相框轉到正面,看著照片裡母親的眼睛。她記得那天,她放學回家,母親招手讓她過來切蛋糕,她嫌蛋糕太甜只吃了一小口就跑了。現在她坐在母親坐過的椅子上,戴著她戴過的鐲子,替她做完她沒能做完的事。

“媽,這次換我保護你們。”她對著趙片說。聲音很輕,在空房間裡像一縷煙,散得快。說完之後她盯著照片看了兩秒,嘴角提了一下,然後伸手把相框轉回原來的角度,站起來關了檯燈。房間陷入黑暗之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梳妝鏡,鏡子裡只映出她半張臉的輪廓和手腕上一圈淺綠的微光。

她躺到床上,閉著眼聽了一會兒窗外的動靜。遠處有車聲,近處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。蘇立行和繼母的臥室方向一首沒傳出任何聲響,溫楚楚的房間也是。整個家像一潭死水。溫阮檸知道這份安靜底下壓著什麼——繼母下午那通電話不可能只打了一通,沈淮今晚去見了李崇明,溫楚楚躲在自己房間裡大概正在跟誰商量怎麼應對網上的輿論。暴風雨前最後的平靜,她前世經歷過一次。那次她什麼都沒準備,被那場雨淋透了。

這一次她站在雨棚下面。

午夜剛過,手機螢幕亮了。蔣鹿發來一條訊息:“茶樓那邊有人盯著。沈淮十一點二十分離開,李崇明多坐了十分鐘才走。兩人分頭走的,沒同車。厲司寒的人跟了全程,錄影存了。”溫阮檸看完之後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她把手機放回枕邊,翻了個身。該來的都在路上了,今晚她只需要睡一覺。

但閉上眼之後她的意識並沒有沉下去。腦子裡的東西像走馬燈一樣過,母親照片上的笑臉、梳妝檯右下角的燙痕、鐲子內側的刻字,還有那個L。她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下午在父親書房裡拿到的股權架構圖上,母親代持的那三家離岸公司,其中一家的註冊地是開曼群島,公司名稱後面跟著一個括號,括號裡寫著一個代理律所的名字。那家律所的名字她當時沒有細看,現在回想起來,好像包含“Lin”這個音節。林。和厲司寒母親姓氏相同,和繼母孃家姓氏相同。三個林疊在一起,絕不會是巧合。

她坐起來,沒有開燈,藉著手機螢幕的光翻出下午拍的架構圖照片,放大圖片右下角的代理律所名稱欄。畫素放大會模糊,但她勉強辨認出了幾個字——“林氏·合夥人”。開曼群島的註冊檔案裡出現一箇中文姓氏的律所,說明這家律所的主要合夥人來自華語背景。而厲司寒說過,他母親姓林。溫阮檸把手機螢幕關掉,在黑暗裡坐著想了一會兒。母親在開曼用的律所叫“林氏”,厲司寒的母親姓林。如果這兩件事之間有關聯,那麼母親和厲家的交集就不止是“幫厲母打過官司”那麼簡單。更深的關係她沒有憑據,但她記住了一個關鍵詞——林氏律所。明天可以讓蔣鹿或者許念念去查一下這家律所的公開註冊資訊,看合夥人名單裡有沒有姓林的人,再看那個人和厲司寒的母親、和繼母的孃家有沒有血緣或姻親關係。

她重新躺下來,這次真正閉上了眼。窗外的風停了,房間安靜得像一個密封的盒子。她把手腕上的鐲子轉了一圈,內側刻字的那一面貼著皮膚,涼意慢慢被體溫焐熱。這大概就是母親當年每晚入睡前的感覺——鐲子貼著腕骨,內側那三個字母貼著脈搏。她把手放在身側,指尖碰到床單邊緣,慢慢鬆開了。意識沉下去之前她最後想到的是:明天要去公司開董事會。繼母安插的人己經清得差不多了,但沈淮那邊在董事會里還有兩個關係戶。該清乾淨了。

第二天清晨六點,她被窗外的鳥叫聲叫醒,比鬧鐘早了十分鐘。洗漱完開啟手機,許念念的訊息己經躺在了對話方塊裡。她昨晚發的推送資料出來了——三篇通稿的總閱讀量破了兩百萬,話題“溫阮檸訂婚宴反轉”衝上了同城熱搜榜第三。評論區己經有人扒出溫楚楚此前獲獎作品的官方頁面,發現那些作品現在全部無法開啟,頁面顯示“內容正在稽核中”。主辦方反應很快,快到像提前準備好了說辭。溫阮檸把頁面截圖存下來,起身下樓。

餐廳裡只有蘇立行一個人坐在桌邊吃早飯,面前還是那份報紙,但這次他翻到了國際版。溫阮檸在他旁邊坐下,保姆端來豆漿和素包子。她咬了一口包子,蘇立行沒有抬頭,只是把報紙翻了一頁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媽那三家公司,其中有一家是跟厲家合作的投資平臺。你媽當年和厲家老太太有過往來,這件事我知道,但具體的檔案不在我手裡。你如果想查清楚整條線,需要找到當年經手那家開曼律所原始協議的律師。那個人應該還在。”

溫阮檸放下包子,看著父親。他沒有看她,仍然看著報紙,但聲音很穩:“你媽走之前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如果阮檸有一天問起開曼那三家公司的註冊代理,讓她去找一個姓林的律師。其他的,你媽沒來得及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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