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燃婚:腹黑千金拿捏頂層大佬》第25章 入場前一刻(1)

酒店側廳的臨時化妝間裡,溫阮檸獨自坐在鏡前補最後一層散粉。她沒用化妝師,從打底到彩妝全是自己動手,化完只花了二十分鐘。鏡子裡的人眉眼乾淨,唇色是母親那支“硃砂”薄塗後的自然紅潤,酒紅色緞面裙的領口弧度剛好托住鎖骨,後背的鏤空裁片貼著肩胛骨,線條利落。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垂,戴的是母親留下的珍珠耳釘,顆粒不大,光澤溫厚,在側燈下不扎眼。

手包擱在臺面上,拉鍊開著,裡面露出隨身碟的一角。她伸手把隨身碟往夾層深處推了推,指尖觸到金屬外殼冰涼的邊緣。那個U盤裡存著今天要用的全部東西——設計稿對比、轉賬截圖、錄音檔案、剎車影像的擷取片段。她還有一份備份在平板上,平板上又同步到了雲盤和許念念的伺服器裡。三重保險,斷哪一條都不會斷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溫阮檸合上手包拉鍊,起身推開門。沈淮站在走廊裡,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,領帶是她沒見過的新花色,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。他看見溫阮檸出來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笑了一下,伸手遞過來:“時間到了,賓客差不多坐滿了,我們下去吧。”

溫阮檸看著那隻手。修長,乾淨,指甲修得整齊,掌心的紋路在廊燈下看不清。前世她把手放進這隻手裡的時候,覺得這是一輩子的事。她把隨身碟攥在另一隻手的掌心,指腹貼著金屬殼的邊緣,然後抬起右手放進沈淮的掌心。

他的手很熱,握住她的時候力道輕柔,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。兩個人並肩穿過走廊走向主宴會廳入口。水晶燈的光從雙開門裡湧出來,在地毯上鋪成一道暖黃色的光帶,賓客的說笑聲和餐具碰撞的叮響混在一起,像一鍋慢慢升溫的水。走到門口的時候,沈淮側過頭,聲音壓得很低很溫柔,每一個字都像提前排練過的:“阮檸,我會照顧你一輩子。”

溫阮檸偏頭看著他。他的眼睛正對著她,瞳孔映著宴會廳裡的燈光,看起來很真誠。前世她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口發熱,眼睛發酸,重重點了頭。此刻她看著同一個畫面、同一張臉、同一雙眼睛,那對瞳孔深處什麼都沒有。像看一潭水,表面光滑如鏡,底下是空的。她彎起嘴角,點了一下頭,動作和前世一模一樣。但她垂在身側的左手把隨身碟攥得更緊了,金屬邊緣壓著掌心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,隔著創可貼傳來鈍鈍的壓迫感。那種輕微的疼讓她每一個步子都踩得清清楚楚。

雙開門推開,掌聲和目光一起湧過來。溫阮檸挽著沈淮的胳膊走過紅毯通道,兩側賓客站起來鼓掌,閃光燈此起彼伏。她面帶微笑,目光從一張張臉上掃過,在側廳第一排停了一拍——霍明昭坐在那裡,藏藍色西裝,公文包放在腳邊,手裡端著一杯茶,對她微微點了一下頭。溫阮檸的視線越過她,落在裝置臺方向。筆記型電腦的螢幕亮著,休眠指示燈的呼吸節奏平穩,投影儀待機狀態,遙控器放在臺面右側固定的位置。一切就位。

她在主桌坐下來的時候,餘光掃過側廳後方的入口。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正從側門走進來,穿著黑色外套,沒有走紅毯通道,沿著牆邊走到側廳最後一排靠門的位置坐下了。他坐下來之後沒有看主桌方向,只是把一隻牛皮紙袋擱在膝蓋上,視線落在空著的投影幕布上。溫阮檸只掃了一眼就收回目光,但那一瞬間她認出了那個身形——肩膀的寬度、走路的步幅、靠在椅背上的角度,和那天在車裡坐在她對面的那個人完全重合。厲司寒。他沒有坐“厲氏集團·代表”的桌牌位置,而是坐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,和前世訂婚宴上那個被溫阮檸完全忽略的位置幾乎一樣。

溫阮檸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。冰水從喉嚨滑下去,她的手很穩,杯子沒有碰到牙齒。主桌上繼母坐在她左手邊,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旗袍,妝容比平時濃一點,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。溫楚楚坐在繼母旁邊,換了一條香檳色的及膝裙,頭髮盤起來露出脖頸,看起來乖巧溫柔。沈淮的父母坐在主位兩側,沈父臉上掛著做公公的喜氣,沈母正在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話。一切看起來都是一場完美的訂婚宴現場。

溫阮檸把水杯放回桌面,指尖鬆開杯壁。她的左手始終擱在膝蓋上,掌心裡的隨身碟己經被體溫焐熱了,金屬外殼貼著傷口的位置,壓迫感變成了一種持續的、穩定的鈍痛。她靠著這種鈍痛確認了一件事——她坐在這裡,不是前世那個被人安排、被人矇在鼓裡的溫阮檸。她坐在這裡,是自己走進來的。每一步都是她自己選的。接下來臺上那束光打過來的時候,她要站起來,走上那個主席臺,對著一百多號人說出她要說的第一個字。她在那之前需要做的最後一件事,是確認側廳裝置臺上那臺筆記型電腦的電源指示燈沒有滅——她微微偏頭,目光越過霍明昭的肩,落在裝置臺方向。螢幕亮著。電源燈是綠色的。

沈淮在桌下伸過手來,輕輕碰了一下她的膝蓋。這個動作很親密、很自然,像任何一個體貼的未婚夫在宴會間隙給新娘的安撫。溫阮檸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,又抬頭看向沈淮。他正對隔壁桌的一位長輩點頭致意,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。她把手從膝蓋上移開,放回桌面上。沈淮的手指懸在原處停了一拍,然後收了回去。溫阮檸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主持人走上臺,拿起話筒,拍了拍,音響裡傳出兩聲悶響,全場的說話聲漸漸安靜下來。

溫阮檸在這片安靜裡站起身。她拿起手包,對主桌的人笑了一下:“我去準備一下。”然後離開座位,沿著主桌側面的通道走向主席臺側邊的裝置臺。她經過霍明昭那排的時候沒有停,只在經過側廳最後一排靠門位置的時候,餘光掃到那個黑色外套的男人把膝蓋上的牛皮紙袋轉了個方向,封口朝上,封口線鬆開了,裡面露出一角白色紙張。她走上裝置臺,蹲下來確認了錄音裝置和攝像頭的線上狀態。綠點全亮。她首起身,手放在筆記型電腦的觸控板上,螢幕亮起來。桌面上那個資料夾安靜地待在原地,等著被點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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