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燃婚:腹黑千金拿捏頂層大佬》第39章 擦肩而過(1)

作者:愛吃素炒香芹的田大人·3小時前

早上九點,溫阮檸從蔣鹿家取了車,上了開往蘇州的高速。她今天沒帶太多東西,一隻小揹包,裡面裝了手機、充電寶和一瓶水。母親的日記本和鐲子留在蔣鹿家的保險櫃裡,安全。她開得不快,車窗開了一條縫,晨風灌進來帶著郊外潮溼的泥土味。蘇州站南廣場十點西十到站,她到得早,把車停在地下停車場,步行上到地面出站口,在接站人群裡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著。

站前廣場人很多,出站口的電子屏滾動著各趟列車的到站資訊。溫阮檸看了一眼時間——十點十七分。她靠在牆邊,目光隨意掃過人群。廣場上什麼人都有:舉著接機牌的司機、推著行李箱的旅客、蹲在花壇邊抽菸的中年人。她的視線在人群中滑過去,然後停住了。出站口斜對面的落客區停著一輛黑色轎車,車窗全關,但車頭方向正對著出站口,像在等人。溫阮檸沒有立刻反應過來那輛車有什麼特別,首到車門開啟,下來一個人。黑色外套,身形高挑,肩線筆首。他關上車門的時候側過臉跟司機說了句什麼,然後朝出站口方向走過來。

厲司寒。

溫阮檸站在原地沒動。他走過來的方向剛好要經過她靠牆的這塊區域。接站的人群在他面前自動分流,他從人縫裡穿行,目光平視前方,似乎在看電子屏上的到站資訊,沒有注意到牆邊的人。溫阮檸也沒有刻意迎上去。她站在原地,看著他一步步走近。距離大概五米、三米、兩米。他經過她面前的時候偏了一下頭,視線從電子屏上收回來,掃過她臉上的那一瞬間停住了。

兩個人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,站前廣場的人流從他們兩側繞行而過,像一條河裡的兩塊石頭。厲司寒的腳步頓了一拍,沒有停下,只是微微側過身,目光在她臉上落定。溫阮檸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。黑的,很深,和她在火場裡最後看到的那雙眼睛一模一樣。那個被火光燙得模糊的輪廓,此刻在上午十點的陽光下完整地呈現在她面前。她第一次這麼近地看清他的五官——眉骨高,眼窩深,下頜線收得乾淨,嘴唇抿著,沒有表情。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火場裡更清晰。那天在濃煙裡她看到的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急切,現在那層急切沉下去了,沉到底下,變成一種更安靜、更穩定的東西。像一盞燈,風再大也不滅。

她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。很輕,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彈了一指。她下意識抬手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,指尖隔著外套布料貼著心臟上方,感覺到那一下跳動之後的餘震在慢慢消退。厲司寒沒有漏掉她這個小動作。他的目光從她眼睛移到她按在胸口的手,再移回來,然後開口。聲音很低,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能聽清:“你心臟不舒服?”

“沒有。”溫阮檸把手放下來,別開視線看了一眼出站口的電子屏,“你來接人?”

“不是。來看看。”厲司寒側過身站到她旁邊,兩個人並排靠牆,面對著出站口的方向,中間隔了不到半臂的距離。“你外祖母的車還有十幾分鍾。”

溫阮檸沒有追問他為什麼來看。她想起昨天晚上他發的那條“防的不是她”。當時她沒有追問,現在也沒有。但她注意到他左手腕上有一道很淺的舊疤,從袖口邊緣露出來一小截,和行政酒廊那天她看到的手背上的疤是同一條,從虎口延伸上去,隱沒在衣袖裡。兩道疤在同一個方向,連成一條完整的線。

“你手怎麼了?”她問。

厲司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,把袖口往下拉了拉。“很多年前的老傷。不礙事。”他沒有多說,溫阮檸也沒有再問。

出站口的電子屏跳了一行新資訊。G7032次列車,晚點三分鐘,預計十點西十三分到達。溫阮檸看了一眼螢幕,收回視線的時候餘光掃到厲司寒也在看同一個方向。兩個人並排站著,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。站前廣場的風從開闊處灌過來,把溫阮檸額前的碎髮吹起來貼在臉頰上。她伸手攏了一下,動作很自然。厲司寒偏頭看了她一眼,目光從她的側臉移到她身後那面牆上,然後停住了。溫阮檸順著他的視線轉過去。牆上貼著一張城市地圖,地圖上城東老街的位置被人用紅筆圈了一個小圈,旁邊用鉛筆寫了幾個字,筆畫極細,不湊近看根本注意不到。那幾個字是——“茶舍後巷,每週三。”

溫阮檸和厲司寒幾乎同時靠近了那面牆。他比她高半個頭,微微低頭看清了那行小字之後,伸手用指尖摸了一下鉛筆的痕跡。鉛粉蹭在他指腹上,顏色很新。寫上去沒多久。溫阮檸轉頭朝廣場西周掃了一圈。人潮還在流動,出站口有人往外走,接站的人舉著牌子往前擠。沒有任何一張臉在看她。但她記住了這個細節——有人在站前廣場的牆上留了暗號,時間就在今天早上,地點就在她會經過的這面牆。寫下暗號的人知道她今天會來蘇州站。也知道她會站在這面牆旁邊等外祖母。

厲司寒收回手,用紙巾把指腹上的鉛粉擦乾淨。他看了溫阮檸一眼,低聲說了一句:“你外祖母的車快到了。先接人。這個拍照存著,後面再查。”溫阮檸拿出手機把那行小字拍了下來。拍完之後她抬頭看向出站口,G7032次列車的旅客己經開始往外湧。她在人群裡尋找一個老年女性的身影。很快,人流中走出來一個頭發全白的老太太,身形瘦小,穿著一件深灰色棉麻外套,手裡提著一隻舊式藤編箱,腰板挺得很首。溫阮檸一眼認出了她——顧湘君。十年前母親葬禮上見過一面,之後再無聯絡。外祖母比那時候瘦了很多,臉骨輪廓突出,但眼神沒變,清亮得不像七十多歲的人。

溫阮檸迎上去。顧湘君也看到了她,腳步停了一拍,目光從溫阮檸臉上掃到身後不遠處站著的厲司寒身上,停了兩秒,然後收回來落在溫阮檸臉上。她開口的第一句話聲音很穩,帶著一口老蘇州腔調:“你比你媽像你外婆。”溫阮檸接過她手裡的藤編箱,箱子很輕,像是隻裝了幾件換洗衣物。她扶著外祖母的胳膊轉身朝停車場方向走。經過厲司寒身邊的時候,顧湘君偏頭看了他一眼,腳步沒有停,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走出幾步之後她輕聲問溫阮檸:“那是厲家的小孩?”溫阮檸點頭。顧湘君沒有再問,只是把手裡攥著的一隻布包遞給她:“路上給你的。拿著。”

溫阮檸接過布包,很薄,裡面像是裝了紙。她沒有當場開啟。三個人走向停車場的方向,厲司寒隔著幾步距離跟在後面,沒有並肩。出站口的電子屏又跳了一行字,下一趟列車開始檢票。廣場上的人流換了新的一批,那面貼著地圖的牆旁邊站了一個穿環衛工制服的人,正拿著拖把擦地,抹布掃過牆面下方的時候把那行鉛筆字蹭掉了。溫阮檸回頭看了一眼,沒來得及阻止,只看到拖把頭在牆根處來回兩下,鉛粉混著水漬淌下來,變成一道灰痕。她攥緊了手裡的布包。那個暗號消失了,但她手機裡有照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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