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是因為下午的運動會很熱鬧,也可能是因為接到了二哥的電話,韓霜晚上心情出奇得好,竟然主動問餘思睿最近過得怎麼樣。
餘思睿說:“還行~沒啥特別的,你呢?今天週日還要上課嗎?”
“上!不過我早上就一節課,上完就跟兩個隊友一起趕集去了!”
“你嗓子怎麼樣了?”
“還是有點啞,不過我這兩天上課都用小蜜蜂,隊裡也發了西瓜霜,下課就含一片,感覺比前兩天好一點了。”
“今天去趕集沒買吃的嗎?”
“就買了一份土豆泥,辣椒跟沒放一樣,還挺好吃的!我跟你說,這邊好像挺喜歡吃土豆的,像什麼土豆泥,土豆粉,土豆片什麼的,到處都有賣的!”
“可能是因為山區適合種土豆。”
“可能吧~不過我看這邊也有像我們老家那邊一樣種玉米和大豆的,我還以為南方都種水稻呢!”
“你還去田裡看了?”
“不是!就是家訪的時候,在路上看到的。”
韓霜說完,又順帶講了些家訪的事情。
她本來週五晚上就想找個人說說的,只是當天晚上開會到很晚,又要洗澡洗衣服,等到忙完躺到床上,都己經十一點多了。
第二天晚上也是一樣。
家訪這件事對韓霜的觸動很大,她這兩天晚上都沒怎麼睡好,腦子裡總是忍不住想到自己在學生家裡看到的畫面,想到自己從家長、學生和隊友嘴裡聽到的東西。
那些她看到的聽到的,就像是一記重錘,砸到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不疼,但悶悶的。
她有想過跟辛雅或者餘思睿聊上幾句,又怕打擾到他們休息,最後也只能默默埋在心裡。
今天因為不用家訪,所以覆盤會下午就開完了,晚上睡的也比較早,所以韓霜就忍不住跟餘思睿說了。
雖然她知道對方可能沒辦法跟她產生共鳴,但她就是忍不住想說,想把壓在自己心頭的東西拿出來,找個人分擔一下。
也許過兩天,她還會找辛雅聊一聊;結束支教以後,再跟鄭小琴說一說;回到家,還要跟奶奶嘮叨幾句——讓更多的人知道,她所說的事都在真實發生,她所說的人都在真實的活著。即便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,但至少,比一個人壓在心裡要好。
她問餘思睿:“你說,我們就來支教半個月,又有什麼意義呢?等我們離開以後,他們還是要繼續原來的生活,什麼都改變不了。”
餘思睿說:“但你去了,他們見到一個外面來的人,聽到一些他們沒聽過的事,知道生活還有其他的可能。這些東西不會馬上改變什麼,但會在他們心裡留一段時間。”
“其實我覺得,支教收穫最大的,可能是我們自己。看到他們,我才明白,原來,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東西,對於他們來說,都是一種奢侈。”
“你能有這樣的感受,說明這趟沒有白去。”
“我跟你說,我們今天下午還開了運動會呢,可熱鬧了!不過昨天晚上因為要確認運動會的各種安排,還要覆盤教學和家訪的事情,一首搞到十點多才結束!”
“那挺辛苦的!”
“這幾天確實挺累的,有時候真是一句話都不想說!不過時間過得也挺快的,不知不覺都一個星期了!”
“人一旦忙起來,時間過得就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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