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,眼淚停在眼眶裡。
她劇烈地咳嗽起來,咳出的全是血沫。
“只有讓你對我徹底死心。”
“讓你覺得我變心了,覺得人間不值得留戀。”
“你才會心甘情願地放下執念,去踏那扇鬼門。”
我的心像被活生生撕裂開來,痛得無法呼吸。
“所以那些日記......”
“是影印件。”她喘息著說。
“閣樓裡的畫也是找人臨摹的贗品。”
“真品,還有你留給我的那架鋼琴,全都收在市郊的安全屋裡。”
“那南星呢?”我哭著質問,“你讓她淋雨,你讓人打她!”
蕭晚凝眼底閃過一絲痛苦。
“蕭家內鬥還沒結束,董事會那幫老狐狸盯著我身邊的每一個人。”
“只有讓她看起來被我徹底拋棄,他們才不會拿她當籌碼來威脅我。”
“那套房子收回來,是因為我已經在海外給她設立了信託基金,足夠她安穩一生。”
一切都有了解釋。
一切的偏愛轉移,一切的冷酷無情,全是她演出來的獨角戲。
她寧願揹負所有的恨意,也要逼我走向生門。
“蕭晚凝,你是個混蛋!”
我撲進她懷裡,放聲大哭。
“哪怕是為了我好,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?”
“你以為你死了,我就會一個人去投胎嗎!”
救援人員的切割機聲音終於在頭頂響起。
廢墟被一點點扒開。
光線照進來的那一刻,蕭晚凝的眼睛緩緩閉上。
她抓著我的手,徹底失去了力氣。
“別走......”
這是她昏迷前,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