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那位名醫,好像是被趕走的那個
沈硯說有人在加緊查她。
不是先前那種偷偷摸摸的小動作。這回是正經手段,查身份,查學歷,查執照,查三年前之前所有能摸到的底。
“查到什麼。”顧清問。
“什麼都沒查到。”沈硯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,“你的底子乾淨,證件沒漏洞。三年前在南城開診所,再往前是空白。”
“空白就對了。”
“可這個空白本身就是問題。”沈硯壓低聲音,“醫術這麼高的人,三年前沒有任何記錄。陸銘的人一定注意到了。”
顧清知道。
釋出會那天她露了底。那套免疫調節方的框架,見過完整版的人不多,陸銘是其中一個。前世他靠那方子吃了十年,不可能認不出。
“他的查法有套路。”顧清說,“先查執業資訊,查不到來歷就去查方子。那套免疫調節方的風格,他經手過完整版,一比就知道同源。”
“那他已經知道了。”
“他知道方子同源。可方子同源不等於人同人。”顧清理了理袖口,“除非他找到我三年前之前的痕跡。這一點他找不到。顧家當年趕我走的時候,恨不得我這個人從沒在世上存在過。跟我有關的記錄,他們自己抹得一乾二淨。”
沈硯愣了一拍,他沒想到顧清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自己原先是顧家人的事實。他雖然早就猜到了顧清跟顧家人有什麼淵源,但如今聽顧清親口承認,還是有些詫異。
沈硯道:“所以保護你的,反而是他們當年做的惡。”
“自作自受的事,從來不少。”
“還有一件。”沈硯說,“我的人看見陸銘這一週跟顧曼見了三次面。”
“在對線索。”顧清不意外,“他查外頭,她查裡頭。他手上有方子的比對結果,她手上有對我的記憶。兩個人一湊,遲早湊得出來。”
“那你還不急。”
“急什麼。湊出來了也只是猜。猜跟證據之間隔著十條街。”顧清把針包放進藥箱,“他敢當著所有人的面說“這個名醫就是當時的顧清”嗎。他不敢。因為一旦說出來,所有人第一個反應不是追問我,是追問顧家:你們把親生女兒當假的趕走了?”
“他一揭這個蓋子,顧家先塌。顧家塌了,他的靠山也沒了。”
沈硯看了她一眼,沒再說話。她算人確實比算脈準。
三天後,顧曼來了。
不在診所,在一個名媛下午茶的場合。
顧清受老客戶之邀做私人問診,到了才發現顧曼也在。不是巧合。顧曼來找她的。
顧曼坐在沙發上端著茶,妝容精緻,可氣色比上次又差了一截。眼皮耷拉,嘴唇乾裂,粉底蓋著眼下一圈青黑。舊虧在一點點往外冒,化妝品已經撐不住了。
“顧醫生。”顧曼先開口,笑容恰到好處,“好巧。”
“巧。”顧清在對面坐下。
“上次在我家,多謝顧醫生指點。”顧曼攪著茶杯,語氣閒聊似的,“我後來想了想,顧醫生的手法和用藥思路,跟我見過的中醫都不一樣。很特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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