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做什麼的。”
“開診所的。”
“那你師承......”
“我娘。”顧清放下茶杯,“還有別的想問嗎。”
語氣太直了。顧曼的笑僵了一下。
她想繞遠了套話,一步步逼到那個問題上。可顧清每句都短,每句都堵死了往下走的路。她準備了很多鋪墊,一句都沒用上。
她真正想問的是:你是不是那個被我們趕走的人。
可她不敢。
因為如果答案是“是”,就意味著這個醫術壓她一頭、名聲蓋過她、讓她在釋出會上丟盡臉面、在義診上被人拿來當反面教材的女人,就是他們全家當垃圾扔掉的那個真千金。
她承受不起這個答案。
顧清端起茶喝了一口。茶是好茶,可對面的人手在微微發抖。顧曼的指尖換了三次姿勢,從攪茶到捧杯到攥著裙角,全是不安。她的左手脈口露在袖口外面,顧清餘光掃了一眼,脈跳得快。舊虧比上次又重了。前世有顧清暗中給她調理,身子撐得住。這一世沒人兜底,每一次反噬都在往舊賬上加碼。
“隨便問問。”顧曼端起茶,掩住眼底的慌,“顧醫生別介意。”
“不介意。”顧清起身,“我還有診。”
她走出去的時候,感覺到顧曼的目光釘在她後背上。
那目光裡有恐懼。
顧清沒回頭。
回診所的路上,她想了想顧曼今天的問題。先問手法,再問籍貫,再問家世,最後問師承。一步步往裡逼。要是她再多坐一會兒,下一個問題很可能就是:你跟三年前那個被我們家趕走的人,什麼關係。
可她沒問出來。不是沒想到。是不敢。
怕的不是答案本身。怕的是答案背後的代價。一旦確認了顧清的身份,所有她偷來的東西就不再只是“偷”了。那是從親姐姐手裡搶的。輿論的風向會徹底倒過來。
她扛不住。所以她選擇不問。
顧清倒希望她問。問了,就是顧曼自己把刀遞過來。
傍晚回到診所,林小禾正在桌前整理那七份用藥記錄,抬頭看見她就站起來。
“顧老師,沈師兄剛打電話來,打到座機上的,我接的。”
“說什麼。”
“顧家老爺子病危。”林小禾頓了一下,“心口舊疾發作,人進了ICU。顧家到處在找您。”
顧清站在藥櫃前,手搭在一排瓶子上。
顧家。又是顧家。
上一回是八百萬請她看貴客。這一回,是老爺子自己倒下了。
”。多出“
”。萬千一口開家顧,說兄師沈“
。上關櫃藥把清顧
”。去我,萬千一,他訴告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