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我們查的,是同一件事
沙龍結束後的第三天,城裡的風向徹底變了。
真千金被當假貨趕走,假千金佔著真千金的位子享了二十年的榮華。這個故事比任何醫療新聞都傳得快。顧清的號不但沒被取消,反而多了一倍的預約。於太太第一個打回來道歉,說之前是誤會,又追加了一筆診金。
顧家那邊,老爺子連夜叫了家庭會議。據沈硯的渠道傳出來的訊息,會上吵翻了天,顧曼被禁足在家,陸銘被暫停了學術總監的職務。
但顧清知道,這些都是表面文章。顧氏集團的根沒有動。
真正的變動,在一個深夜發生。
顧清坐在診所後間整理證據鏈。藥櫃上的小鐘指著十一點四十。
門被敲了三下。
她開門。沈硯站在外面,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和一摞檔案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還沒睡。”
“你這一週每天凌晨兩點才關燈。”他進來,把保溫桶擱在桌上,“宵夜,先吃。”
顧清接過,沒動。
沈硯把那摞檔案放在她面前。
“我查到一些東西。”他坐下來,“不是你讓我查的。是我自己在查。”
顧清看著他。
“我媽走了以後,我一直在找那道病的突破口。”他翻開第一頁,“二十年了。我做過的每一臺免疫死症相關手術,術前病歷、術中資料、術後隨訪,全在這裡。六十七臺。沒有一臺是真正攻克的。每一次都差最後一步。”
他翻到最後一頁。
“直到你出現。”
顧清的手指在碗邊停了一下。
“你三次站在我手術室外,一句話救了我的病人。你的方子走的路,是我用手術刀怎麼都鑿不開的那條。”他看著她,“我一直在想,為什麼你總在。為什麼你每次都剛好在場。為什麼你的方子能補上我最後那一步。”
顧清沒說話。
“現在我知道了。”沈硯的聲音沉下來,“你在攻的那道死症,就是我媽死的那道。你手裡那個缺一味的方子,就是當年能救她的方子。”
“你從外面鑿。”他指了指她的藥櫃,“你從裡面配。我們鑿的,是同一堵牆。”
她看著他攤開的六十七份病歷摘要。每一份上面都有他的手寫批註。字跡很小,寫得極密。有的頁角被翻得起了毛邊。
二十年。六十七臺手術。每一臺都是朝著同一個方向拼命。
“我沒有刻意瞞你。”她開口,“我查的,一開始只是養母的死因。後來越查越深,查到了顧氏集團的害命鏈,查到了白英藤被鎖的來龍去脈。到最後發現,你媽和我娘死在同一條路上。”
“我們查的,是同一件事。”沈硯說。
這句話,他之前說過一次。那次是兩個人各自發現了線索,隔著桌子對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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