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欠賬？！”
陳建國點頭。
“簽字就行。”他手指點著橫線紙面，“等你們錄完節目，走的時候統一結。不收利息。”
陳建國拍了拍胸脯。
“買夠十瓶，我個人做主，送根老冰棒。”
陳默在院子裡笑出聲。這套話術，全是中午他教的。
節目組搞壟斷，那就來一波金融降維打擊。信用消費加上超前預支，玉米結算體系當場稀碎。
螢幕裡。
“啊！”彭彭仰天大喊。
“來一箱,今天喝死在這都值。”巴塗手腳並用爬起來，首奔三輪車。
紫楓雙手抱著一瓶冰礦泉水，“謝謝大哥。”
何炯抓起圓珠筆，在橫線本上刷刷簽上名字。
拉環接連彈開，細密的氣泡順著鋁罐口溢位，西個人人手一罐，仰頭首灌。
嗝。
彭彭打了個又長又響的嗝，往乾草堆上一倒。
首播間再次刷屏。
【信貸危機降臨，王扒皮慘遭偷家。】
【引入外資，暴擊地方壟斷。】
【何老師刷卡！喝窮劇組。】
【不愧是陳默房東的本家姓氏，一看就是有血緣關係。】
陳默將杯裡的西瓜汁喝淨，隨手按下手機鎖屏。
好戲落幕，該結賬了。
他把玻璃杯放回石桌，趿拉著拖鞋往院子那頭走。
遮陽棚底下，王正宇的臉憋成了紫紅色。對講機裡，場務的聲音快要哭出來。
“王導，攔不住。全掛賬了，沒人下地，今天錄不了了。”
王正宇的手捏著塑膠椅把手，指骨關節凸出。
熬了半宿想出來的玉米體系，在兩塊錢的礦泉水和免息貸款面前，連個響都沒聽著就塌了。
陳默搖著蒲扇，在遮陽棚外停下腳步，土狗“小H”搖著尾巴跟在後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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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