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建國仰頭灌下半瓶水,手背抹過下巴。
“村裡連個小賣部都沒,人哪頂得住大日頭。我乾脆把鎮上庫房的存貨全拉來,搭個棚子賣點冰水,掙個快錢。”
陳默靠著椅背,打量車斗裡冒白氣的飲料,咧開嘴。
後山。
兩米高的玉米稈擠成一堆,風全擋在外面。
粗糙的葉片劃過手背,紅印子被汗水一殺,火辣辣地疼。
巴塗那件名牌防曬衣粘在背上,能擰出水。他扛著半筐苞米栽倒在田埂上,竹筐翻倒,滾出幾根玉米。
“不幹了!”巴塗平躺在滾燙的土裡,大口喘氣,“這哪是錄綜藝,純屬流放寧古塔。”
何炯頂著草帽鑽出玉米地,鏡片全被汗水糊住。
他舔過乾裂的嘴皮,“巴塗,撐住,離紅燒肉還差五百根。”
十幾米外,彭彭和紫楓手腳發軟,機械地掰著苞米。
當代大學生體質,脆皮五花肉。
嗓子幹得冒煙,何炯拖著步子挪到樹蔭底下的場務面前。
“節目組,打個商量。”他指著地上的藍色保溫箱,“玉米換瓶冰水,成不?”
場務沒吭聲,從馬紮後頭翻出一塊白板。
常溫水三十根玉米。冰水五十根。冰鎮可樂八十根。
“八十根?”何炯後退半步。
巴塗強撐著湊過來,看清白板上的數字,張嘴就罵:“搶錢呢!西個人幹半天就一百多根,你一罐破可樂要八十?周扒皮都沒你們黑!”
“物價局能同意你們這麼定價嗎?!”
場務抖著蒲扇,拉開拉環。
哧——
氣泡翻湧,白霧順著紅色的罐口飄出。
作為綜藝工作人員,節目效果當然是越大越好。
“後山偏僻,這叫物流附加費。”場務灌了一大口,舒坦地吧嗒嘴,“明碼標價,童叟無欺。”
彭彭死盯著那罐冒冷氣的可樂,喉結上下翻滾。看著揹簍裡可憐的存貨,眼眶憋得通紅。買一罐,半天白乾。不買,人得交代在這苞米地裡。
“哥,湊湊買一罐吧……”紫楓靠著玉米稈,聲音發飄。
何炯咬著牙。
“行,拿兩罐冰鎮的,記賬上。”他閉上眼,認命了。
。去過遞本賬記出,開咧務場
……叭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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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價平?不飲冰買,靚哥帥位幾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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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。氣土泥著捲風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