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。
老宅院裡,日頭曬得地皮滾燙。
宋旦旦進屋午休,陳默拎著兩隻活公雞跨進院門,隨手把雞丟進牆角的竹筐裡。
不遠處,黃雷正蹲在院牆根的簡易土灶前,頂著大太陽拼命生火。
他剛踅摸到後院菜園,掰了三棵長得最壯的向日葵。
“摘都摘了,不能浪費。要是能炒熟當個零嘴,也不枉費這大太陽。”
黃雷拿毛巾抹去臉上的黑灰。
陳默走過去:“黃老師,這是我二大娘送你們的雞,當做今天燒雞的回禮。”
看到活雞,黃雷兩眼放光,趕緊迎上兩步:“感謝房東送來的土雞!這走地雞燉出來準香。”
遮陽棚下,王正宇盯著這一幕,咬著後槽牙。
怎麼還有人白送糧食?這玉米兌換體系還怎麼往下推!
他清楚不能再出面干涉,這兩天被罵成周扒皮,特地囑咐技術指導,被拍到時,必須給導演組全員打上卡通特效。
灶臺邊,黃雷把剝下來的生瓜子倒進乾燒的鐵鍋裡。不放油,不滴水,全靠柴火硬生生烘烤。
一代廚神混成了燒火大爺。
陳默聞著土灶邊飄來的焦糊味,手伸進大褲衩兜,掏出剛才順路摘的一把生瓜子,溜達到灶臺邊。
底下的火星子沒滅透,鐵鍋餘溫尚在,陳默徒手扒拉鐵鍋裡的瓜子。
動作快準狠,粗鹽在熱鍋裡嗶啵作響。瓜子殼由白轉成泛黃,葵花籽的醇厚脂香被高溫逼出,霸道地擠走滿院子的焦糊味。
咔嚓。
陳默捏起一顆,門牙輕碰。仁肉酥脆,滿口留香。
陳默把炒好的瓜子裝進牛皮紙袋,端著走向老槐樹,往竹藤搖椅上一癱。雙腿高搭在石桌邊緣,左手端起冰鎮西瓜汁,右手抓起瓜子開嗑。
紙袋敞著口,香味首沖鼻腔。
站崗的跟拍場務死盯著袋子,喉結上下翻滾。趁著陳默閉眼假寐,小哥左右顧盼兩下,手伸出去,夾出幾粒塞進嘴。
牙齒咬開硬殼,小哥眼睛瞪圓。趁陳默沒動靜,他抓起一大把死死塞進褲兜。
主攝像機紅燈閃爍,偷吃的一幕全數被錄下。
首播間彈幕瘋了。
【連工作人員都抗拒不了京爺的手藝,黃小廚徹底沒排面了。】
【打工人偷吃實錄,王扒皮快扣他工資。】
另一頭,黃雷捧著自己炒出來的那袋焦糊瓜子,大步邁向遮陽棚。袋子往摺疊桌上一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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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