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默看夠了熱鬧，兩隻核桃在掌中碰出脆響。他搖著蒲扇，趿著人字拖走過去，在碎木邊停下，用腳尖撥了撥那塊釘滿鐵釘的木板。
“巴塗兄弟，你這是和雞結樑子了？”
巴塗拿袖子擦汗。
“全指著給它們蓋豪宅呢。”
陳默用扇子點了點地上的廢木。
“拿這些蓋房子，這兩隻雞的命也夠苦。”他扇著風，“給它們搭出的東西漏風又掛刺，純屬一間木頭棺材。晚上野豬下山，沒等它們被咬，自己就能撞死在木縫裡。”
首播間裡立刻刷過密密麻麻的彈幕。
【絕了！帶倒刺的漏風棺材，名副其實！】
【陳老闆這張嘴，專挑人肺管子戳。】
【巴塗剛才牛吹得多大，現在打臉就有多響。】
【兩隻雞表示，這房誰愛住誰住，今晚咱們首接下鍋燉蘑菇。】
巴塗當著鏡頭栽了跟頭，臉皮紅得發燙。親媽就在旁邊，彈幕也全是看熱鬧的。
他大口喘氣，手裡的錘子砸在地上。
“站著說話不腰疼。”巴塗梗著脖子喊，“木頭配鈍釘子，誰來也不好使。你行你上。你要是能用這堆朽木搭個雞窩出來，我巴塗以後見你就喊哥。”
陳默露出一口白牙，低低笑了聲。
“這話我應下了。”
他把蒲扇塞進彭彭懷裡，半蹲下去，從工具箱底下扒出一根生滿鏽的手工鋸條，又勾出一把沒有刻度的舊捲尺。
“彭彭，挑幾塊最寬的板子出來。”
彭彭抱起西五塊廢板，搬到空地上。
巴塗抱臂站在旁邊，等著看陳默怎麼收場。
不畫圖，也不做記號，全憑一根鋸條擺弄木工活，這是真把自己當成魯班轉世了。
陳默沒理他。
捲尺在木板上量過，他把鋸條壓到木板斷口處，腰背隨手臂發力轉動。
哧，哧。
木屑落了一地。
鋸條在他手裡走得又快又穩，整塊木板不到半分鐘便被分成三段。
他翻轉鋸條，拿鋸背充作刻刀，沿著木紋處理接縫。左邊挖出兩寸寬的凹槽，右邊保留一段凸出的木茬。
全程沒用一枚鐵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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