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惦記了，純手工非賣品。今天玩夠了，你們該幹活幹活。”
陳默把刻刀丟回工具箱，木蓋“啪”地合嚴。
“回去別泡水，別磕碰。剩下的找你媽問，她怎麼護著你，你就怎麼護著這木頭。”
宋旦旦笑著拿手虛點他。
“快走吧你，淨拿我們娘倆逗悶子。”
村口土路上，節目組的商務車拉開車門，排氣管往外突突吐著青煙。
宋旦旦昨晚折騰了一場，今天說話帶了點精神，走路依然拖沓。巴塗把木雕裹進衣服揣穩，騰出手攙著她。到了車邊，老太太回過頭，盯著何炯的臉。
“下回再來，鍋裡的飯讓我先驗看一遍，熟透了再喊我。”
黃雷擺了擺手。
“您別提這茬，我這廚師的招牌好歹留一半。”
母子倆揮手上車。巴塗隔著車窗，把手裡的木雕高高舉起，宋旦旦一把按住他的胳膊，指了指車門玻璃。
商務車掉頭出村，院裡空出兩張馬紮。
黃雷坐回竹椅，手指揉著胃。何炯收拾桌子，從裡屋順出一個磨卷邊的舊皮夾，揣進口袋。
“黃老師，我帶孩子們上後山一趟。”
“又去給陳老闆打工換飯錢？”
“結賬去。建國哥的冰水錢不能拖。”何炯說著，朝彭彭招手。
彭彭貼著門框站，見黃雷扭過頭，剛抬起的腳又落了回去。
“你往回縮什麼？買水又沒攔著你。”黃雷拍著扶手。
“我去拿帽子。”
“帽子掛在你手上。”
彭彭低頭一看，趕緊把手裡的草帽扣到頭頂。
紫楓背過身去，肩膀一抖一抖。
黃雷放下搪瓷茶缸。
“還有什麼沒倒乾淨？昨天你們三個上山，這一待能待好幾個鐘頭。”
“幹活太熱，先賒了幾瓶冰飲。”
“喝幾瓶水用得著半天？”
彭彭偏過腦袋去看何炯，何炯手插口袋，目光飄向院牆，權當沒瞧見。
“還……吃了烤羊排。”彭彭手指按住草帽邊緣往下扯，“碰上熱芭，陳老闆開的口，請我們吃飽才回來搬玉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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