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想喝口熱湯？前面巷口有一家深夜海鮮麵館，開了快二十年。專做老水手的生意。”
陳默換了個舒服的姿勢，腿往前伸首。
“路邊攤？”
“店面破，底料可不含糊。”
海叔拍著胸脯保證。
“熬湯煮粥的料，全挑當天到港的鮮貨。湯頭能把舌頭鮮掉，比市裡的大飯店也不差。”
“您要是吃不順口，明天我親自把那條金槍魚切了給您下麵條！”
十幾分鍾後，商務車拐進偏僻巷道，在街角停穩。
海叔推門下車，陳默攏好衝鋒衣，也跨出車廂。
剛吸進一口混著海腥味的空氣，他便停住了腳步。
百米開外，麵館那頭亮如白晝。
黃黑相間的隔離帶圍住門前的空地，只留出一條通向玻璃門的窄道。
兩輛轉播車停在燈光照不到的地方，車旁拖著電纜。
隔離帶內架著三西臺攝像機，鏡頭全懟著門。幾個戴耳麥的場務來回跑動，按著對講機指揮。
陳默站在車門邊沒動。
大半夜，海鮮碼頭，長槍短炮擺滿地，連隔離帶都拉起來了。
光看這陣仗，又是那些滿地亂竄的真人秀劇組。
好不容易離開村子躲個清靜，吃碗麵也能撞上。
“老闆，前頭有攝製組，咱們換一家？”
海叔湊近半步，陳默摸了摸肚子，還沒答話，肚子又咕嚕叫了一聲。
他雙手揣兜，順著巷子往裡走。
“換個屁。路修了就是讓人走的，麵館開了就是讓人吃飯的。”
“去吃麵。”
幾名船隊骨幹跟了上去。走到隔離帶留出的口子，外圍的劇組保安抬手要攔。
海叔上前一步，指著麵館門頭。
“吃麵，不往你們機器跟前湊。”
保安瞅了眼海叔，又打量著他身後幾名壯實的老水手。
幾個人往那兒一站，也不說話，橫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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