麵館內，油乎乎的玻璃門擋不住外頭的夜風。
老闆手裡的長柄鐵勺落在不鏽鋼檯面上，噹啷一聲脆響。
“可以自己點菜，都是剛進的海鮮，不保證最好吃，但是保證最新鮮。”
西個人聽完又往菜牌上瞅，瞅完咽口水，誰也捨不得先開口。
年輕小夥等不了，饞得報起了菜名。
“墨魚，蝦，肥腸……”
報了幾樣，又沒了下文。
陳默瞧著他們那副磨蹭勁兒，西個人兜裡怕是湊不出一百塊。
牆上的菜牌一溜排開，梭子蟹、皮皮蝦、黃魚面，樣樣都有。
這是錄什麼荒野求生節目呢？把幾個大明星餓成這樣，再不給飯，怕是都想扒著視窗搶鍋了。
桌上有供客人等餐時吃的瓜子，陳默順手抓了幾顆，先拿這個墊墊。
某大型影片平臺，《五哈》的首期夜間首播間裡，幾十萬夜貓子正守著螢幕，圍觀三位嘉賓討飯。
彈幕密密麻麻，蓋住了半個畫面。
“老鄧頭太要命了，老闆差點拿起漏勺打人！”
“赤赤都不敢說話，生怕人家老闆叫他的名字扣錢。”
“小鹿快碎了，孩子餓得眼睛都綠了。”
“節目組太狗了，半夜把人扔這，一分錢不留，這誰頂得住啊！”
滿屏都在笑話嘉賓捱餓，負責拍全景的機位調了下角度，把剛進門的陳默也收進畫面。
外頭海風呼呼地吹，他上身套了件長袖衝鋒衣，底下卻還是短褲、人字拖，大剌剌地坐在塑膠椅上，正瞧視窗前的熱鬧。
尤其是手邊那把蒲扇，越看越眼熟。
先有幾條彈幕追問，緊跟著，問號便鋪了滿屏。
“臥槽！剛才鏡頭邊上坐著的是誰？”
“這模樣怎麼這麼像我那遠方素未謀面的異父異母的親老闆？”
“前面的你沒看錯！這特麼不是嚮往裡的活閻王陳老闆嗎！”
“大半夜的，陳老闆不在京郊後山躺平，怎麼閃現到江浙滬的碼頭來了？我穿越了？”
店裡，負責跟拍嘉賓的攝像大哥還盯著視窗。
他原想換個角度，給麵館老闆來個特寫，好把那副要將各位明星挨個點名的表情拍清楚。鏡頭一轉，取景框邊緣多出張嗑瓜子的臉。
攝像大哥手上晃了一下，趕緊托住機器，重新看了眼畫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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