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像跟著，嘉賓折騰著，吃不吃得上飯全憑導演安排。
看他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，老闆仍舊不肯鬆口，王正宇靠在椅子上，煙都抽得比平時舒坦。
自從在《嚮往》碰上陳默，他就沒過過幾天省心日子。
人被拿捏得團團轉，劇組經費還讓對方薅走一大截，賬本翻到哪頁都肉疼。
連著好幾晚沒睡踏實，一閉眼，就是陳默搖著蒲扇，笑眯眯伸手要錢的模樣。
趁《嚮往》一期錄製結束，他乾脆跨省連軸轉，接下這檔遠在舟山錄製的公路旅行真人秀，跑來帶隊當總導演。
惹不起，跑總行吧？
隔了上千公里，還能讓他追到這海邊來？
總算能清靜幾天，好好當回導演了。
王正宇吸了口煙，正盯著監視器，耳麥裡傳來攝像大哥劈了叉的喊聲。
“陳老闆？！”
夾煙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沒動彈，先聽了聽耳麥裡的動靜，眼珠才往右側那塊全景監視屏挪。
螢幕中央坐了個人。
衝鋒衣，短褲，人字拖，桌邊還放著蒲扇。
那張臉就更不用認了，閉著眼他都能想起來。
“臥槽！”
王正宇脫口罵了聲，手指一抖，菸頭從指間滑下去，正好掉進敞著的領口。
他顧不上看螢幕，騰地站起身。
“啊——燙燙燙！”
導播間本就窄，他一邊扯衣領一邊抖衣服，腳下又絆到鐵皮椅子。哐噹一聲，椅子翻倒在地，旁邊的副導演急忙起身避讓。
“菸頭！菸頭掉裡頭了！”
王正宇扯開衣服下襬，等菸頭掉到地上，又趕緊踩了一腳，胸口燙得首抽氣。
他齜著牙，衣領還攥在手裡，人卻己經轉向監視器。
陳默仍舊坐在那張桌邊。
怎麼回事？
跑了一千多公里，到了海邊吹大風，這活閻王還能半夜出現在麵館裡？
舟山有多少店，自己偏偏把嘉賓送來這一家；陳默有多少地方能去，又偏偏推開這扇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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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