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滴！滴！滴！】
陳赤赤胸前的電子牌連響三聲。他雙手在半空胡亂揮舞，使勁推搡陳默的肩膀。
“快閉嘴！要合照要簽名你隨便，哥給你跪下都行。你提一次名字，我扣一次錢。”
陳默鬆開陳赤赤的手腕，轉身握住旁邊小鹿的肩膀。
“小鹿哥，小鹿哥，你本人比電視上帥太多了。小鹿哥，你能跟我合個影嗎？我妹是你的粉絲啊，小鹿哥！”
【滴！滴！滴！】
小鹿胸前的計次牌紅光亮個不停。
他雙手抱頭蹲在油膩的地磚上，仰頭盯著陳默開合的嘴皮子。
麵館裡迴盪著陳默報菜名似的喊聲，夾雜胸前電子牌接連不斷的報警音，吵得人頭皮發麻。
深夜檔首播間的彈幕瘋了一樣重新整理。
【陳老闆這波神級反殺！】
【劃清界限，轉頭化身狂熱粉！】
【這哪是粉絲，這分明是行走的催債機！】
【陳老闆把嚮往劇組薅禿，跑來五哈當散財終結者。】
【鄧朝他們還沒開始掙錢就倒欠節目組。】
王正宇站在三步開外，瞧著被陳默纏住的三人，手掌拍了拍胸口生怕被氣死過去。
陳默不僅禍害《嚮往》劇組，跑來錄《五哈》的三人也沒躲過去。
老王長舒一口氣，想摸根菸出來點上。
“停停停。”
導遊王冕從鏡頭死角走出來，舉起手裡的平板電腦。
“按節目組規定，路人喊出全名一次，扣除一元團費。現在清算。”王冕讀著三人胸前的資料，肩膀抖個不停，“陳赤赤欠費十二元，小鹿欠費五元。鄧朝，你欠費十五元。”
王冕拍了拍鄧朝的後背。
“各位，今晚的任務沒開張，團費己經變成負數。今晚吃不上飯，去碼頭找工作還債吧。”
“我裂開了。”陳赤赤手指著陳默，“老王，你打哪兒找來這麼個狠人在這兒蹲我們？”
鄧朝兩手揉亂短髮，抓出一窩雜草。他左右看看陳默和王冕。
“你哪是來旅遊的？老王僱你來砸場子的吧。這大半夜全白忙活了。”
小鹿蹲在旁邊，盯著老闆剛端出的海鮮麵。奶白色湯底飄著翠綠蔥花，鮮香首往鼻子裡鑽。他嚥下唾沫。
“所以咱們現在身無分文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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