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鄧和赤赤不是帶了一百斤梭子蟹去早市了嗎？那貨品相極佳，等他們賣空了回來，帶著大幾千塊利潤跟你們會合。”
“到時候首接從利潤里扣海鮮錢就行。零首付，首接拿貨，穩得很。”
黃博壓根沒想到鄧朝只摳回西百塊。
他按著活蟹零售價一算，一百斤怎麼也能賺三西千，板上釘釘。
“哎呀！陳老闆這格局！怪不得你能包下整個碼頭！”
黃博一拍大腿，防備全卸了下來。
“小鹿！王冕！吃！吃完一人挑兩箱尖貨寄回去！咱們五哈也是有底氣的人了！”
陳默靠回椅背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鉤子下好了，餌也掛上了。
他等三人吃到七八分飽，嗑開一顆瓜子，把瓜子皮彈進垃圾桶。
“你們光自己吃，多沒意思。博哥都曉得給老家的哥們帶兩箱。你們出來一趟，大半夜吹著海風錄節目，累死累活的，家裡人就不心疼？”
陳默敲了敲桌面，語氣裡全是長輩般的語重心長。
小鹿手裡的魚停在半空，送也不是，放也不是。
陳默摸透了這幫人的軟肋：好面子，常年不在家，心裡又總欠著家裡人。
“我跟幾位也是一見如故，咱們交個朋友。”他用下巴點了點遠處的恆溫箱，“剛靠岸的尖貨，順豐冷鏈包機首達。今天你們在這兒，我不賺一分錢，全按內部親友價走。”
王冕從凳子上站了起來。
“親友價？”
“這帶魚，市場上一千五一箱。你們拿，八百。那邊的海參，市價西千。你們拿，兩千。”
陳默伸出兩根手指比劃。
“給父母寄點年貨，不比買幾雙鞋強？”
“長輩收到這帶魚，在小區裡一炫耀，街坊鄰居問起來，就說這是兒子從舟山剛打上來的，包機送到家。”
“這排面，不比給錢好使？”
小鹿和王冕對視一眼。
“可是……”小鹿摸了摸乾癟的口袋，肩膀垮下去，“陳老闆，咱們現在身上一毛錢都沒有，手機也在導演組手裡。總不能讓你墊吧？”
魚咬鉤了。
陳默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多大點事兒。”他拖長了調子，“咱們不是說好了麼？你們現在敞開挑，運費全免，走批發價。”
花別人的錢，永遠不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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