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治安所,林強找到了還蹲在角落裡的許富貴。
許富貴一見他,眼睛就亮了,像溺水的人抓住根稻草:“小林,怎麼樣?叔這事,有轉機沒有?”
林強蹲下身,壓低聲音:“許叔,您這事,王主任發話了。罰款五十。但必須家屬來交錢,才能放人。”
“什麼?一定要家屬來接?”許富貴的臉瞬間白了,比剛才被手電筒照著的時候還白,“你嬸子那脾氣,你是知道的!她要是知道我逛暗門子,她真的會劈死我的!小林,你可得幫叔想想辦法啊!你跟大茂可是光屁股一起長大的交情,你不能見死不救啊!”
“許叔,您先別激動。”林強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辦法嘛,倒是有。”
“什麼辦法?快說!”許富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眼珠子都瞪圓了。
“這個您不用管。回頭我去跟嬸子說。但有一條,您必須記住。”林強豎起一根手指,“記住了,您是因為賭博被抓的。不是逛暗門子。有人問起來,就說在賭場裡打牌,被我們一鍋端了。聽見沒?”
“行行行!我記住了!賭博被抓!不是逛暗門子!”許富貴點頭如搗蒜,“可是小林,這辦法真沒問題嗎?你嬸子她……她可不好糊弄啊。”
“放心。您就瞧好吧。”林強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。
許富貴被帶下去後,一首在旁邊看戲的李力湊了過來:“強子,這老頭這麼怕他老婆?”
“別的事情倒是不怕。但這逛暗門子的事情要是讓他老婆知道了,那他是真的死定了。”林強靠在牆上,點了根菸。
“為啥啊?”李力來了興趣。
“解放前,他去逛暗門子,被他老婆當場抓住了。”林強吐了口煙,“當時他老婆拎著把菜刀就衝了上去。要不是我爹手快,從後面拉了一把,那一刀就真的劈他腦門上了。就這,那刀離他腦門最多一寸。你是沒看見,他當場就嚇尿了。”
“我草,這娘們這麼彪?真劈啊。”李力瞪大了眼。
“何止。”林強搖搖頭,“本來她還要再砍的。院裡七八個娘們上去拉,才堪堪拉住。”
“那我就更好奇了。”李力摸著下巴,“你有什麼辦法,能讓他老婆心甘情願來接人?以她那個脾氣,知道許富貴被抓了,不問清楚原因,能來?”
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林強神秘一笑,“你信不信,我不但讓他老婆來接人,還能讓他老婆反過來謝謝我。”
“行。那我就等著瞧。”李力抱著胳膊,一臉看好戲的表情。
林強回到西合院時,許大茂正和他老孃在院門口轉悠,見人就問“看見我爹沒有”。許母臉色鐵青,許大茂急得滿頭是汗。傻柱和劉光齊幾個人站在旁邊,也不知道是真幫忙還是看熱鬧。
“強子!你回來了正好!”許大茂一眼看見林強,趕緊跑過來,“我爹昨晚上一晚上沒回來!我們正到處找他呢。你人脈廣,幫我們找找看吧!”
林強臉色一變,露出一個極其為難的表情。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了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“怎麼了強子?你有話就說啊!”許大茂急了。
“那個……大茂啊。”林強壓低聲音,“許叔昨晚上,被我們給抓了。”
“什麼?我爹被你們給抓了?”許大茂叫出了聲,“為啥啊?他一個放電影的,能犯什麼事?”
周圍的鄰居們一聽有熱鬧,呼啦一下全圍了過來。三大媽端著簸箕,二大媽拎著掃帚,賈張氏也探出個腦袋,耳朵豎得跟天線似的。
“昨個晚上,我們軍管會和治安所聯合行動。把轄區裡的賭場還有暗門子,統一掃了一遍。”林強故意環顧了一下西周,聲音放得更低了,“許叔就被我們給抓了。”
“什麼?”許大茂愣住了。許母的身子明顯晃了一下。
“那老東西,是不是又去暗門子了?”許母咬著牙,一字一句地蹦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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