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強子,能不能把我爹給放出來啊?”許大茂拽著林強的胳膊,“你在軍管會工作,肯定有辦法吧?我爹他年紀大了,在裡頭蹲一宿,身子遭不住啊。”
“大茂,這事不是我不幫你。”林強嘆氣,“這次是軍管會和治安所聯合行動。我們王主任和鄭所長都在現場盯著呢。我一個小兵,哪敢放人?我要真把人放了,明天我自己就得進去。”
“那怎麼辦啊?”許大茂急了。
“是啊小林,你可一定要幫幫我們家老許啊。”許母也軟了下來,拉著林強的袖子,“你許叔他身子骨不好。可不能拉去西山砸石頭啊。那地方,進去容易出來難。”
“嬸子,您放心。許叔這情況,夠不上砸石頭。”林強安慰道,“就是罰款。交了罰款就放人。問題不大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許母拍著胸口,“交多少?我讓大茂拿給你。”
“一百。”林強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什麼?一百?這麼多?”許母倒吸一口涼氣。周圍看熱鬧的鄰居們也炸了鍋。
“我滴媽,一百塊。我三個月的工資啊。”
“賭錢抓這麼狠啊?”
“活該,誰讓他賭。”
“是啊,我也覺得多。”林強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,“但這罰款標準,是上面定的。而且這錢也不是亂花,要拿來給轄區裡的孤寡老人和軍烈屬買慰問品。所以定得高了點,也算是給賭錢的人一個教訓。”
許母的眼睛己經紅了。她抹了把眼角:“可家裡哪來這麼多錢啊。這個老東西,沒事去賭什麼錢。讓他死裡頭算了!”
“嬸子,您先別急。”林強湊近一步,壓低聲音,眼睛朝西周掃了掃,“我有一個法子,能讓罰款少交點。就是……名聲上,不太好聽。”
“什麼法子?”許大茂和他老孃異口同聲。
“這個……”林強又露出了那種吞吞吐吐的表情。
“你倒是說啊!你要急死我啊!”許大茂恨不得掐住林強的脖子。
林強深吸一口氣,像下了很大決心似的:“我認識治安所裡負責登記的人。關係很鐵。我可以跟他說說,把許叔的案子,從賭博改成……逛暗門子。賭博罰一百,逛暗門子罰五十。這一下就能省五十塊。只是這樣一來,許叔的名聲,就不好聽了。以後提起來,就成了逛過暗門子的人。”
他這番話說完,院門口陷入了短暫的安靜。然後炸了鍋。
“這能行嗎?”易中海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,皺著眉頭說。
“一大爺,沒問題的”林強辯解道,“我那朋友也就是改個表格的事。王主任和鄭所長又不會一張張去核。那麼多人,哪記得清誰是誰。”
“行!”許母咬了咬牙,“就按小林說的辦。省五十是五十。名聲算個屁。等回了家,我再跟那老東西算總賬。”
“嬸子,那您記住。”林強湊到許母耳邊,壓低聲音,“一會兒我先去治安所,過半個小時你在來。您去了以後,無論誰問,您就說來接您家許富貴,他是因為逛暗門子被抓的。交了錢,人就出來了。千萬別說漏嘴。以後誰問都是去暗門子被抓了。”
“行。我記住了。”許母點頭。
許母從兜裡摸出十塊錢,硬塞到林強手裡:“小林,這錢你拿著。你不能白幫忙,你朋友也不能白幫忙。拿去買兩瓶酒,喝買兩包煙抽,替嬸子謝謝他。”
“嬸子,這怎麼行!”林強連忙推辭,“我跟大茂是多少年的兄弟,幫這點忙是應該的。您給我錢,這不是打我的臉嗎?”
“拿著!”許母把錢攥得死緊,首接往林強口袋裡塞,“你朋友幫忙,那也是看你的面子。不表示一下,以後還怎麼開口?拿著!”
易中海也在旁邊勸:“小林,收著吧。你許嬸說得對。不能讓你朋友白忙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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