告別了李力,幾個人扛著魚竿拎著空桶,沿著什剎海的岸邊往回走。剛走了沒幾步,傻柱憋不住了,想緩和一下氣氛,張嘴就來:“你們說,這屍體其他部分會不會也被人丟在什剎海里了?那這水裡的魚,豈不是都……”
話沒說完,閻埠貴和閻解成臉色同時一白。
“哇——”閻埠貴第一個彎腰,扶著牆根就吐了。閻解成緊隨其後,父子倆並排扶著同一堵牆,吐得此起彼伏,黃膽水都嘔出來了。
旁邊路過的一隻野貓被嚇得“嗷”一聲躥上了房頂。
也難怪。他們老閻家吃了多少天什剎海的魚了。尤其是閻埠貴,天天來釣,頓頓有魚。一想到那魚可能啃過什麼,胃裡就翻江倒海,止都止不住。
好不容易止住了吐,閻埠貴首起腰,拿袖子抹了一把嘴,盯著傻柱,眼神像要殺人:“傻柱,你再提一句什剎海,再提一句魚,三大爺今晚就去你家門口上吊。說到做到。”
“別啊。”傻柱一點也不怵他,還嬉皮笑臉的,“要不三大爺你還是去大院門口上吊吧。這樣還能鎮宅。”
“鎮你個屁的宅!”閻埠貴氣得首哆嗦,“人吊死在大門口,會影響整個大院的風水!你是不是傻?”
“三大爺,你還是去傻柱家上吊吧。”許大茂跟著起鬨,“我給你遞繩子。他家的房梁我看過了,結實得很,掛個人沒問題。”
“你們幾個,沒一個好東西!”閻埠貴指著傻柱和許大茂的鼻子,氣得鬍子都在抖,“虧三大爺平時這麼照顧你們!”
“唉,三大爺,您這話可不對啊。”林強不樂意了,“我剛才可是一句話都沒說。您別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。”
“對啊,三大爺,我也什麼都沒說。您這麼說可不對。”劉光齊跟著附和。
閻埠貴完全不想理會這幾個小王八蛋,低頭往前走。剛走出幾步,忽然感覺身後一陣風,還沒反應過來,就被一隻手捂住了嘴,另一隻手攬住腰,整個人被拖進了路邊的衚衕裡。
閻埠貴嚇得魂飛魄散,剛要掙扎,就聽身後傳來一個極低的聲音:“三大爺,別動。你看那是誰。”
是林強的聲音。閻埠貴定了定神,順著林強手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衚衕深處,有一戶人家的門口亮著一盞昏黃的燈。燈下站著一個人,正在敲門。那人穿著件半舊的藍布褂子,揹著手,肩膀微微前傾,一看就是常年幹鉗工的架勢。
“咚咚咚。”
門開了。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出現在門口。那女人三十來歲,燙著捲髮,臉上粉搽得白白的,嘴唇抹得紅紅的,身上穿著件領口開得很低的旗袍,披著件薄紗外套,幾乎遮不住什麼。她一看見門口的男人,臉上立刻堆起了笑,一把挽住他的胳膊,把人拉了進去。門“吱呀”一聲關上了。
整個過程也就幾秒鐘,但足夠讓人看清那個男人的臉。
“臥槽!”傻柱第一個沒忍住,“一大爺?那是易中海吧?”
“就是一大爺。”許大茂瞪大了眼睛,“他居然來逛暗門子?平時道貌岸然的,居然也好這一口?”
“嗯嗯嗯!”閻埠貴被林強還捂著嘴,發出悶悶的聲音,拼命用眼神示意林強鬆手。
林強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鬆開手。閻埠貴大口喘著氣,緩了好一會兒,才從鼻子裡“哼”了一聲。
“你們幾個小子,知道個屁。”閻埠貴說著,眼睛還盯著那扇關上的門。
林強一聽這事有故事啊,趕緊掏出一根菸遞過去,又划著火柴給他點上:“三大爺,細說。兄弟們都聽著呢。”
其他幾個人立刻把腦袋湊了過來,一臉“你快說快說”的表情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