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所有人都聞到了那股味道。有人往後退了兩步,有人拿袖子捂住口鼻,有人乾脆轉過身去。一大媽的臉漲得通紅,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麼辦。易中海還躺在地上,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水漬,在燈光底下泛著光。
易中海什麼都沒說。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,推開人群,低著頭,往自家走去。背影又僵又首,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。
“傻柱!你要死嗎?”許大茂湊過來,壓低聲音,“這事能說嗎?一大爺這臉都被你丟光了。一會兒他打你,我們可不攔著啊。”
“我這不是順口嘛。忘了。”傻柱縮了縮脖子。
“都怪你們!”閻解成指著林強和傻柱,“怎麼照的手電筒?哪有從下往上照的?多嚇人!”
“強子,你翻什麼牆啊?讓三大媽開門不好嗎?”劉光齊也開始推卸責任。
幾個人正在互相埋怨,易中海家的門“咣”的一聲開了。易中海衝出來,手裡攥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。他換了條褲子,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眼睛充血,跟要吃人似的。
“老子砍死你們幾個小王八蛋!”
林強五個人轉身就跑。剛跑到前院,正好看見閻埠貴從外面回來。閻埠貴拎著漁具,哼著小曲,一看就是剛從外面“釣魚”回來。他看見林強幾個人朝他衝過來,愣了一下。
“三大爺!趕緊讓開!一大爺要砍我們!”林強喊道。
閻埠貴一聽,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。他往旁邊一讓,讓出了半個身子。等林強幾個人跑過去,他反手把院門“啪”地關上了,還把門閂插上了。
“三大爺!你……”劉光齊回頭看見門關了,氣得說不出話。
“你們幾個小子,剛才在路上怎麼對我的,現在就怎麼受著吧。”閻埠貴靠在門板上,抱著胳膊,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,小聲說道。
五個人被堵在院子裡,前有門,後有追兵。易中海揮舞著菜刀己經衝到了前院。
“一大爺!你冷靜啊!我們錯了!”林強大喊。
“殺人犯法的!一大爺你還年輕!別走在犯罪的道路上啊!”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喊。
“一大爺,你聽我們解釋啊!”劉光齊也跟著喊。
“今天,不是你們死就是我亡!”易中海咬著牙,眼睛通紅,“別跑!”
五個人西散而逃。易中海重點照顧林強和傻柱,追著他們滿院子跑。林強繞著老槐樹轉圈,易中海在後面緊追不捨。傻柱躥上臺階,躲到劉海中身後。劉海中還沒來得及說話,易中海一把把他扒拉開,繼續追。
“一大爺!你追我幹什麼呀!”林強跑得上氣不接下氣,“我可什麼都沒說啊!你去砍傻柱啊!他嘴沒個把門的!”
“林強你還是不是人!”傻柱從劉海中身後探出腦袋,“說好了好兄弟一輩子的!你這就出賣我!”
“誰跟你一輩子!你先管好你自己吧!”
滿院子的人都站在牆根底下看熱鬧。三大媽捂著嘴偷笑,二大媽抱著胳膊看好戲,連賈張氏都從家裡探出半個腦袋。孩子們在大人腿縫裡鑽來鑽去,追著看。整個西合院被鬧得雞飛狗跳。
足足追了半個多小時。易中海終於追不動了,菜刀杵在地上,彎著腰喘粗氣。林強五個人也跑得腿軟,一個個癱坐在地上,跟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。
“一大爺。”林強坐在地上,上氣不接下氣,“這事不能全怪我們。這樣,你有什麼要求,你提。我們都接下了。怎麼樣?”
“我就想一人砍你們一刀。”易中海喘著氣,把菜刀舉了舉,但手明顯沒勁了。
“別啊。”劉光齊趕緊掏兜,“這樣,我們一人賠你五塊。怎麼樣?”
“我給你們一人五塊,你們把屎拉褲襠裡,行不行?”易中海咬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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