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九洲抬眸,目光落在李石身上,語氣平淡無波:“李石,你認識他們嗎?”
李石連忙搖頭,臉色發白,聲音都帶著顫:“蕭總,我不認識啊!他們…… 他們到底是人是鬼?怎麼會憑空出現?我、我能躲您身後嗎?”
蕭九洲挑眉,似笑非笑:“哦?可我怎麼瞧著,你和地上那小孩兒,眉眼間竟有幾分相似?”
李石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,扯著嘴角勉強辯解:“蕭總您說笑了。我連家都還沒成,哪兒來的孩子?這事兒雲總也清楚的。”
一旁的雲暢還抱著蕭九洲的腿沒撒手,聞言弱弱地應了一聲:“對,李石確實沒成家,這事兒我知道。”
蕭九洲指尖漫不經心地轉著手機,眸色漸沉,一字一句道:“那我怎麼查到,你在老家有個青梅竹馬,你們倆從小定了親?後來你來了城裡打拼,就再也沒回過老家。你說巧不巧?你那個青梅竹馬的名字,和她一樣,都叫張倩。”
靈萌早就湊過來扒著蕭九洲的手機看,這會兒乾脆踮著腳尖,把螢幕上的女人照片舉得高高的,小奶音脆生生地喊:“照片上的張倩阿姨,和這個張倩阿姨長得一模一樣呀!”
這話一齣,李石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。他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惶恐的模樣,眼神驟然變得陰狠,聲音陡然拔高:“蕭總!您到底想說什麼!是,我是有個定親物件叫張倩,可那不過是小時候家裡定下的,長大了早就不作數了!我高中就來城裡了,自那以後就沒再見過她!她們長得一樣又能說明什麼!您難不成還要說,張倩的兩個孩子都是我的種!是我要害雲總嗎?”
蕭九洲聞言,唇角的笑意愈發深了,語氣漫不經心,偏又帶著誅心的力道:
“我什麼時候說過,你要害雲總了?”
他刻意頓了頓,目光似笑非笑地鎖著李石驟然繃緊的臉,尾音拖得極輕,卻像一把精準刺進破綻的匕首:
“李石,你似乎…… 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蕭九洲這話一齣,會客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連落針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,死寂得嚇人。
雲暢抱著蕭九洲腿的手,下意識地又收緊了幾分,指節都泛了白。
他腦子裡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開,嗡嗡作響 —— 對啊!
他從頭到尾,根本沒和李石提過半句關於張倩母子的事,甚至連大哥大嫂,也只知道他遇上了棘手的麻煩,要找靈萌幫忙,其餘的細節,一個字都沒往外漏過。
那麼,李石又是怎麼知道的?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一股寒意就順著雲暢的脊椎爬了上來,讓他後頸的汗毛都根根倒豎。
蕭九洲似乎還嫌不夠,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,語氣輕飄飄的,卻像淬了毒的針,一下下紮在李石心上:“李石,你怎麼就這麼沉不住氣?”
他頓了頓,眼神掃過李石慘白扭曲的臉,搖了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惋惜,又藏著刺骨的嘲諷:“明明,你己經做得夠好了,差一點點,就真能把所有人都矇在鼓裡了。”
“你這樣沉不住氣、一戳就破的性子,” 蕭九洲輕笑一聲,尾音涼薄,“難怪混了這麼些年,也只能屈居人下,做個助理。”
蕭九洲的話,如同一把利刃,將李石最後一絲偽裝徹底撕碎。
李石雙目赤紅,死死瞪著蕭九洲,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怨毒與不甘,嘶吼出聲:“蕭九洲!你為什麼要多管閒事!你明明就擁有了一切!像你們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,怎麼會懂我們這些從泥地裡爬出來的人!我明明就差那麼一點就能成功了!只要照著大師說的做,我就能取代雲暢,坐上那高高在上的總裁位置!”
“大師是誰?” 蕭九洲眉峰一蹙,聲音冷得像冰。
可此刻的李石,早己被瘋狂吞噬了理智,哪裡還聽得進旁人的問話。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,狀若瘋魔地喃喃自語,語氣裡滿是鄙夷與狠戾:“那個賤人!帶著兩個小賤種找上門,逼我跟他們回老家!他們怎麼敢!我將來是要娶白富美、飛黃騰達的人!這種鄉下的泥腿子,也配踏進我李石的人生?”
“幸虧有大師指點!讓我把這母子三人殺了,再把他們的靈體困在雲暢的屋子裡!” 他說到這裡,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狂笑,“再過不久,雲暢就會暴斃而亡!他的家產、他的地位,全都會是我的!全都會是我的!”
靈萌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,小眉頭皺成一團,連忙跑過去,用力將張倩母子往後拽了拽,又捂住壯壯的耳朵,奶聲奶氣地念叨:“不聽不聽,王八唸經。”
張倩原本呆滯的眼神,在聽到李石這番話後,終於泛起了波瀾,眼底漫上一層濃重的悲傷,靈體都跟著微微發顫。她懷裡的陽陽像是感知到了母親的痛苦,小嘴一癟,發出一陣細碎的嗚咽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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