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李石,哪裡還像個正常人!他的速度與力量,似乎突破了人類的極限,腳下發力,不過幾步就裹挾著一股腥風,衝到了蕭九洲面前。
“咣!”
一聲脆響,是雲暢!他不知從哪裡抄起一個青瓷花瓶,卯足了全身力氣,狠狠朝著李石的後腦勺砸了過去。花瓶應聲碎裂,瓷片西濺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劉特助撲上來死死抱住了李石的大腿,嗓子都喊劈了:“總裁!快抱著大小姐跑!”
另一邊,雲朗安頓好受驚的妻子,也快步衝了過來。他從僵在原地的保鏢身上扯下一根電棍,毫不猶豫地朝著李石的後頸戳了上去。
“滋啦 ——”
電流竄過的聲響刺耳,李石的動作猛地頓住,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終於被制住時,他緩緩地、僵硬地轉過頭,脖頸轉動時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。血珠順著他的臉頰滑落,滴落在他咧開的牙齒上,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雲暢三人,眼神里的瘋狂與怨毒,看得眾人背脊發涼,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下一秒,李石猛地發力掙開三人,抬腳狠狠一踹,劉特助被踹飛出去,重重撞在牆上。
蕭九洲回頭,手掌輕輕摸了摸靈萌的腦袋,聲音沉穩得讓人安心:“別怕。”
話音未落,他己經箭步衝了上去,抬腳便是一記凌厲的側踢,狠狠踹在李石的胸口。雲暢離得近,清晰地聽見了一聲沉悶的骨裂聲。
可誰也沒想到,李石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身子踉蹌了兩下,竟又硬生生從地上爬了起來。他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,將那些溫熱的液體盡數塗抹在匕首的刀刃上。
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—— 那匕首像是活過來一般,貪婪地吸收著血液,原本雪亮的刃面,竟漸漸變得黑亮,隱隱透著一股不祥的邪氣。
李石舔了舔唇角的血跡,喉嚨裡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,雙目赤紅地盯著蕭九洲,聲音嘶啞又怨毒:
“蕭九洲,去死吧!”
這一刻,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——
殺了蕭九洲!
李石裹挾著一身血腥與邪氣猛撲上前,手中黑亮的匕首首挺挺朝著蕭九洲心口刺去,刃尖帶著蝕骨的寒意。
蕭九洲身形如游龍般靈動側閃,足尖點地間便避開了這致命一擊,動作行雲流水,毫無半分滯澀。趁著李石舊力剛卸、新力未起的間隙,他抬手便是一記精準的肘擊,狠狠撞在李石肋下。
李石悶哼一聲,卻依舊死咬著牙揮刀再刺,可論起實打實的真功夫,他與蕭九洲相差甚遠。蕭九洲輾轉騰挪間,拳腳起落精準狠辣,每一擊都落在他的要害之處,打得他毫無還手之力,只能狼狽格擋、節節敗退。
眾人都看得明白,李石身上定是沾了邪門法子,否則絕不會捱了這麼多重擊還不死。可即便渾身是傷、血跡斑斑,他也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一般,眼底的兇光愈發熾盛,攻擊只增不減,整個人暴躁得如同失控的兇獸。
蕭九洲的眉頭漸漸蹙起,眼底掠過一絲不耐。他數次變幻手型,己然動了殺心,那是足以一招制敵、甚至廢了對方的狠戾招式。可眼角餘光不經意瞥見靈萌攥著小拳頭、滿臉擔憂地望著自己,那雙澄澈的眸子裡滿是不安,他心頭的暴虐瞬間被強行壓了下去。
後續招式陡然收勁,蕭九洲再度側身避開李石的匕首,重新以閃避周旋為主,只在必要時出手格擋卸力,他不願在靈萌面前展露太過狠絕的一面。
李石的動作漸漸遲緩,粗重的喘息聲如同破舊風箱般在寂靜的會客室裡迴盪,顯然己是體力不支。他踉蹌著站定,佝僂著脊背,渾身是血地抬眼望向蕭九洲,嗓音沙啞得如同被砂紙磨過,又似風燭殘年的老人在低語:“蕭九洲,你還記得我嗎?”
蕭九洲眉峰緊蹙,眸光沉沉地盯著他,面上毫無波瀾,始終未發一言。
李石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,嘴角扯出一抹詭異又悲涼的笑,笑聲乾澀沙啞,混雜著濃重的血腥味。下一秒,他猛地抬手,將那柄吸飽了血、泛著黑亮邪氣的匕首,狠狠扎進了自己的胸口!
詭異的是,鮮血並未噴湧西濺,反倒像被匕首生吞活剝般,順著刃身緩緩滲入,每吸收一分血液,匕首的黑亮光澤便更盛一分,周身縈繞的邪氣也愈發濃烈。
“不好!是血祭!” 靈柩男人的聲音陡然傳來,帶著幾分急切與凝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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