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崢連日積壓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,指著蕭九洲就要發作,偏又顧忌著靈萌在旁,髒話到了嘴邊硬生生憋住,只梗著嗓子吼出半句:“蕭九洲,你他……”
話音未落,蕭九洲眉峰一挑,當即就要動手。慕容崢見狀也不肯退,攥著拳頭便往上衝。
眼看兩人就要扭打在一起,靈萌忽然抬著軟乎乎的小臉望向慕容崢,將小手輕輕晃了晃,像搖著一朵蓬鬆的小棉花,小奶音清甜軟糯,乖乖巧巧地開了口:“你好呀,慕容叔叔。我叫蕭靈萌。”
兩人的動作驟然頓住,像被同時按下了暫停鍵。
慕容崢瞪著靈萌,悻悻放下高舉的拳頭,粗聲粗氣憋出兩個字:“你好。”
靈萌輕輕晃了晃蕭九洲的手,他立刻會意,俯身蹲回床邊。
“爹地,” 靈萌軟著聲音蹭了蹭他的掌心,“我的肚肚說,剛吃了爹地做的溏心蛋,現在不餓啦,可晚上會餓的。爹地,你晚上能回來陪靈萌吃飯飯嗎?”
蕭九洲喉間發緊,指尖摩挲著她的發頂,聲音輕啞:“你會不會覺得爹地沒信用?我只是…… 不想離開你。”
靈萌用力搖了搖頭,仰著小臉把額頭輕輕抵上他的,軟乎乎的小額頭貼著他微涼的額角:“不會呀。爹地只是擔心靈萌會出事,爹地是最好最好的大好人。”
蕭九洲揉了揉她的頭,沒再多說,起身拿起外套便往門外走。
路過慕容崢時,他腳步未停,只丟下一句冷硬卻帶著急切的話:“快走,我要快點回來陪我女兒吃飯。”
慕容崢還想開口理論,胳膊卻被李輕舟一把拉住。
李輕舟拽著他往外走,低聲勸道:“別囉嗦了,這位大爺肯鬆口去警局,就己經燒高香了。”
蕭九洲走後,雲家人見靈萌精神尚可,便也紛紛離開客房,留安靜的空間讓她好好休息。
眾人剛走,長安與靈柩便出現在房內。
長安望著靈萌,滿臉皆是愧疚 —— 他己從靈柩口中得知,靈萌此次昏迷皆是因他而起。可他本就嘴笨,滿心的歉意堵在喉頭,竟不知該如何開口表達。
靈萌瞧見二人,眼睛先亮了亮,軟糯地先開了口:“長安叔叔,靈柩叔叔,來我這邊坐呀。”
二人應聲坐下,靈萌便抬著小臉看向長安,輕聲道:“長安叔叔,你能陪我說說話嗎?”
長安忙不迭點頭,連眼神都透著幾分緊張的應允。
時光在靜謐裡緩緩流淌,靈萌絮絮地將自己的所思所想盡數說與長安聽。一旁的靈柩在聽到 “斗篷男” 時,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,轉瞬便恢復瞭如常模樣,不露分毫。
等靈萌說完,長安早己紅了眼眶,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笨拙:“我…… 我不會拿我的忠誠當回報。我是真的,想尊你為主。”
靈萌望著他,小眉頭輕輕蹙起:“長安叔叔,可我才三歲呀。你不覺得,這樣被我束縛著,是耽誤你了嗎?你明明可以重新投胎,擁有新的人生啊。”
“我不想。” 長安急聲開口,語氣堅定,字句卻依舊硬邦邦的,“我不後悔,現在不,以後也絕不會。”
他本就嘴笨,翻來覆去也只能憋出這些話,滿心的赤誠卻藏在每一個字裡。
靈萌卻完完全全聽懂了,小眉頭舒展開,彎起眼睛笑:“我知道啦。我不會再糾結這些事了。以後長安叔叔叫我靈萌就好,別叫大人啦!我不是大人,我是‘小人’呀。(????)”
這話一齣,長安瞬間漲紅了臉,嘴笨的他更不知該如何解釋,只訥訥地愣在原地。一旁的靈柩再也憋不住,捂著肚子低低笑個不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