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山工地的事過後,港城商圈這幾位老牌大佬對蕭九洲的態度,徹底翻了個個兒。
原本蕭九洲初入港城,縱使蕭氏在內地名頭再響,到了旁人的地盤,也少不得要挨個拜碼頭、遞橄欖枝,花上半年一年慢慢鋪人脈。可靈萌一夜之間解了林伯謙的燃眉之急,連帶著讓幾人都看清了 —— 這位蕭總不止商業手腕硬得很,身邊還藏著這麼個深藏不露的小寶貝,絕非普通的內地富商。與其等著蕭九洲上門示好,倒不如主動結交,這份人情,送得越早越值錢。
第二天一早,陳紹雄的電話就打到了沈硯那裡,主動做東邀請幾人去他半山的別墅吃家宴,說家裡私廚做的潮汕菜最地道,讓蕭總務必帶著萌萌一起過來,也讓家裡小子認識下小妹妹,學學人家的懂事。
出門前,蕭九洲給靈萌挑了身新買的兔兔裝。
雪白的毛絨連帽斗篷,帽簷上立著兩隻圓滾滾的長兔耳,耳尖綴著淡淡的櫻花粉,摸上去軟乎乎的,斗篷邊緣滾著一圈蓬鬆的兔毛,風一吹就輕輕晃盪。裡面配著淺粉色的棉麻小襦裙,裙襬繡著幾朵小小的白茉莉,針腳細密,後腰處還綴著個圓滾滾的毛絨兔尾巴,走起路來一顛一顛的,像只蹦蹦跳跳的雪糰子。腳上是雙同色系的軟底小皮鞋,鞋頭繡著毛茸茸的兔爪印,連襪子都帶著淺淺的兔耳朵花邊。
小丫頭站在穿衣鏡前轉了個圈,兔耳朵跟著晃呀晃,臉頰粉撲撲的,眼睛又黑又亮,長睫毛像兩把小扇子,活像從雪地裡跑出來的小兔子,軟得人心都要化了。蕭九洲彎腰給她理了理歪掉的帽簷,指尖碰了碰軟乎乎的兔耳,眼底滿是笑意 —— 在他眼裡,自家寶貝本就是天底下最可愛的,沒人能比得上。
陳家別墅坐落在太平山的僻靜處,帶個寬敞的私家庭院,院牆爬滿了豔紅色的三角梅,開得熱熱鬧鬧的。陳紹雄親自在門口迎,身邊站著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,穿著熨得筆挺的深藍色小西裝,頭髮梳得一絲不苟,眉眼間有幾分陳紹雄的英氣,只是嘴角撇著,一臉不情不願的樣子,正是陳紹雄的獨子,陳宇軒。
靈萌被蕭九洲牽著手,小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噠噠響。走上前她乖乖仰起頭,對著小男孩露出個甜甜的笑,軟聲軟氣地喊:“哥哥好。”
陳宇軒瞥了她一眼,看著她頭頂晃來晃去的兔耳朵,心裡其實覺得這小丫頭軟乎乎的挺好看,可嘴上卻傲嬌地 “哼” 了一聲,腦袋一撇,裝出滿臉不屑的樣子,連正眼都不肯給她一個。
靈萌歪了歪頭,眨了眨圓溜溜的眼睛,像是認真思考了兩秒,又往前湊了半步,聲音更乖更甜了:“叔叔好?”
“噗 ——”
沈硯剛喝進去的迎客茶差點噴出來,周錦榮和林伯謙也連忙別過臉,肩膀一抽一抽的,憋笑憋得辛苦。連旁邊站著的管家都低下頭,努力繃著臉。
陳宇軒瞬間炸毛,耳朵尖 “唰” 地就紅了,瞪著靈萌氣得跳腳:“誰是叔叔!我才十歲!你亂喊什麼!”
“可是我說哥哥,你哼哼呀。” 靈萌一臉無辜,小手指了指自己的小鼻子,“我以為我喊錯了,你不喜歡當哥哥,想當叔叔。”
陳宇軒被堵得說不出話,臉漲得通紅,憋了半天,瞪著她憋出一句硬邦邦的話:“你不要以為你穿得像個兔子就可愛!你一點都不可愛!你這個醜八怪!”
“醜八怪” 三個字一落地,院子裡瞬間安靜了。
蕭九洲臉上的淡笑瞬間僵住,像是被雷劈中了似的,整個人都頓了半秒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家軟乎乎的小兔子,又抬頭看了看氣鼓鼓的陳宇軒,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。
他側過身,湊到沈硯身邊,壓低聲音,語氣裡滿是不敢置信,還有點莫名的委屈:“沈硯,你聽見了嗎?他說我的寶貝女兒是醜八怪?”
沈硯憋著笑,拍了拍他的胳膊,低聲勸:“冷靜冷靜,這麼大的小男孩都這樣,嘴笨,不會好好說話,越覺得好看越喜歡說反話,故意氣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