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門外的猴子叫聲,越來越悽慘了。
“吱 —— 吱 ——”
那聲音尖銳刺耳,帶著痛苦和恐懼,像是什麼東西在折磨它們,一聲比一聲淒厲,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瘮人。
蕭九洲皺了皺眉。白天進山的時候,寇三說山裡有野猴子,可這大半夜的,猴子叫得這麼慘,不太對勁。
他正思忖著,眼角餘光忽然瞥到門口,似乎有個人影閃過。
很快,像一陣風,從門口的縫隙裡飄了過去。
蕭九洲沒有貿然追出去。
他謹慎地走到窗邊。
村長家的房子年久失修,木框窗子勉強掛在牆上,玻璃早就碎了,只剩個窗框。沈硯睡前用隨身帶的膠帶,把窗框和牆之間的縫隙勉強粘了一下,擋風倒是能擋一點,卻擋不住視線。
蕭九洲先回頭看了一眼靈萌。
靈萌還在睡著,小身子蜷在睡袋裡,像只冬眠的小兔子,沒有要醒的跡象。
他這才轉過身,往窗戶外看去。
這一看,他瞳孔猛地一縮。
“寇三” 就站在窗外。
幾乎是和蕭九洲臉貼著臉,中間只隔著一層窗框和膠帶。
那張黝黑的臉,在夜色裡看得清清楚楚,眼睛睜得大大的,一眨不眨地盯著蕭九洲。他的嘴角咧著,露出一口黃牙,表情似笑非笑,說不出的詭異。
最讓人反胃的,是他嘴裡那股腥臭的味道。
隔著窗框和膠帶,那味道都能首首地衝過來,像腐爛了很久的死魚混著鐵鏽,又腥又臭,燻得人胃裡一陣翻湧。
如果是一般人,半夜三更在荒村的窗外,忽然看到一張臉貼得這麼近,早就驚叫出聲了。
可蕭九洲不是一般人。
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,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,卻沒有動。
他看得出來,眼前這個 “寇三”,沒有攻擊的意圖。
他就那麼站著,盯著蕭九洲,眼神里沒有惡意,反倒帶著點…… 求助的意味?
蕭九洲沒有出聲,怕驚醒其他人。
他緩緩回過頭,看了一眼客廳角落裡寇三躺著的位置。
那裡,確實還躺著一個寇三。
舊毯子裹得嚴嚴實實,呼嚕聲還在響,胸口一起一伏,睡得正香。
一個在窗外,一個在屋裡。
。三寇個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