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，他畫得很專注，眉頭微微蹙著，像是在思考什麼，又像是在記錄什麼。
蕭九洲畫完，把本子合上，遞給靈萌，語氣平淡：“收好了。” 靈萌乖乖接過來，塞進小揹包裡，拉好拉鍊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白天的寇家村依舊和前兩天一樣，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幾人又排查了一遍，依舊一無所獲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。 沈硯照例在寇三的水裡加了料。寇三毫無防備，喝了加了料的水，沒一會兒就眼皮打架，往舊毯子上一躺，很快又睡著了，呼嚕打得震天響。
靈萌深吸一口氣，閉上眼睛，小胖手在胸前結了個印訣。 淡淡的金光從她身上亮起，又一點點收斂回去，像退潮的海水，最終消失得乾乾淨淨。她睜開眼，周身的氣息變得和普通小朋友一模一樣，沒有半分靈力波動。 “爹地，我封好了。”
她拽了拽蕭九洲的衣角，仰著小臉，“現在我就是普通小朋友啦，我們可以走了。”
她又轉向沈硯和林舟，揮了揮小手：“xěn 叔叔，林舟叔叔，你們抓緊休息吧。我和爹地很快回來。”
沈硯和林舟站在原地，擔心地看著兩人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口。 他們知道，攔不住。
蕭九洲蹲下來，替靈萌整理衣服。
他把靈萌的斗篷拉鍊拉好，又把兜帽給她戴上，蓋住那兩隻兔耳朵，仔細地把邊角都掖好，怕夜裡山裡的風灌進去。
他的動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。
忽然，蕭九洲伸手指了指靈萌身後，語氣帶著點驚訝： “寶貝，你看，你後面有外星人。”
靈萌愣了一下，立刻張著小嘴，好奇地回頭看去：“啊？在哪裡？”
就在她回頭的瞬間，蕭九洲抬起手，掌緣在她後頸輕輕一切。 靈萌的身子一軟，眼睛閉上，軟軟地倒了下去。
蕭九洲伸手，接住了她，把她抱在懷裡。 小丫頭睡得很沉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嘴角還帶著點沒來得及收回去的好奇，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沈硯和林舟並不驚訝。 因為他們早就知道了。
今天上午，蕭九洲單獨找過沈硯，問了他一個問題：靈力者，能不能完全把靈力收起來，做到和普通人一模一樣？
沈硯當時的回答是：不可能。即使是靈萌這種對靈力控制極為厲害的持有者，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收起靈力。
就像習武之人可以遮蔽自己的氣息，但無法做到完全遮蔽，只是無限降低呼吸和心跳罷了。靈力己經融入了血脈，和呼吸一樣，是本能，不可能徹底斷絕。
蕭九洲當時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了一句話：那樣，靈萌如果真的進入夜晚的寇家村，肯定會有風險。絕不可以。
所以，才有了今晚這一幕。
蕭九洲抱著靈萌，走到沈硯面前，把她輕輕遞了過去。 “幫我照顧好她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帶著鄭重。
沈硯接過靈萌，抱在懷裡，看著蕭九洲，忍不住嘲笑道：“你這麼爛的藉口，還什麼外星人，也就靈萌會信。換個人，誰信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蕭九洲摸了摸靈萌的臉，指尖輕輕拂過她缺了顆大門牙的豁口，眼底滿是溫柔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捨。 “我說什麼她都信。” 他說，聲音很輕，像在說給沈硯聽，又像在說給自己聽。
沈硯不說話了。 他抱著懷裡睡得安穩的小丫頭，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。 這父女倆，一個比一個傻。一個什麼都信，一個什麼都自己扛。
蕭九洲收拾好東西 —— 短刀、手電、幾張符籙、一瓶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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