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石頭，” 他放輕聲音，“你剛才說，玄是師父派出去的？”
小石頭從荷包裡探出頭，小臉上滿是困惑，像是在努力從一團模糊的霧裡，往外掏東西。
“我…… 我記不太清了。” 他奶聲奶氣地說，聲音小小的，“那時候我只是山神廟裡的一塊石頭。師父跟玄師父說話的時候，我就在供桌上，能聽到一些。”
他頓了頓，小眉頭皺得緊緊的，像在使勁想。
“師父說…… 說血煞宗不好…… 讓玄師父去…… 去一個地方……”
“什麼地方？” 蕭管家追問。
小石頭搖了搖頭：“不記得了。”
“師父還說…… 說玄師父去了之後，不要回頭…… 不管做什麼，都不要回頭……”
“不要回頭” 這西個字，他說得很清楚。
然後，他又皺起小眉頭，努力想了半天，最終搖了搖頭：
“後面的，就不記得了。師父後來跟玄師父又說了什麼，我聽不到了。我那時候只是一塊石頭，靈智剛開。”
“那…… 蘭傾心呢？” 蕭管家的聲音有些發澀，“玄的妻子，寇三的母親。她是怎麼死的？”
小石頭歪著腦袋，想了半天。
“蘭…… 蘭阿姨？” 他努力在記憶碎片裡翻找，“我記得…… 有個阿姨，經常來廟裡燒香。她肚子大大的，後來生了個小弟弟。”
“再後來…… 阿姨就不來了。”
“師父經常一個人坐在山頭上，坐很久很久。”
他搖了搖頭：“別的，不記得了。”
蕭管家張了張嘴，還想問，可看到小石頭那副努力在想、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樣子，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。
他不能逼一個剛聚成形的殘靈，去回憶幾十年前的事。
那些記憶，碎了就是碎了。能想起來多少，就是多少。
蕭九洲靠在椅背上，閉上眼睛，把小石頭提供的資訊，在腦子裡過了一遍。
資訊很零散。
師父讓玄去做什麼，不知道。
讓他 “不要回頭”，是真的讓他去臥底，還是讓他叛逃後不要留戀？不知道。
蘭傾心怎麼死的，不知道。
玄在寇家村做了什麼，不知道。
唯一確定的是 —— 師父和玄之間，有過一次秘密的談話。
談話的內容，和血煞宗有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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