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急促的喘息聲，伴隨著紙張翻動的噪音。
“顧總！出事了！”張秘書的聲音極大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絕望。
“閉嘴，大呼小叫什麼。”顧辰將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柳氏集團放出話，單方面解除跟我們所有的合作專案！”張秘書語速極快，“剛剛法務部收到了十幾份終止函，柳氏把我們的資金鍊徹底切斷了，而且現在整個A市商圈都收到了訊息，那些合作商全部打來電話要求解約退資！”
顧辰保持著拿手機的姿勢，沙發靠背上的皮革發出一聲摩擦的輕響。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”顧辰猛地站起身，甩開林悅的手。
“沒胡說，銀行那邊的貸款也被卡住了，催款部剛下達通知，要求我們提前結清上個月的款項，顧總，公司的資金鍊斷了，賬上連下個月發工資的錢都不夠了！”張秘書的聲音帶上了哭腔。
顧辰腦部血管劇烈跳動。
他站在原地，視線落在茶几上的紅酒杯上。
“柳如煙解除合作？她瘋了？她投資了幾個億，說撤就撤，違約金她不想要了？”
“柳氏法務部放話了，違約金照賠，但要徹查這三年您從柳氏走的每一筆賬目，要求我們馬上退還部分溢價注資。”張秘書嚥了一口唾沫，“而且柳總的秘書親自對外宣稱，柳總有真愛了，以後顧氏和柳家沒有任何瓜葛。”
真愛、解除一切合作、徹查賬目。
幾個詞連成一條線，首接擊穿了顧辰的認知。
他狠狠咬住牙，胸腔劇烈起伏、這絕不可能。
十二年的死心塌地，怎麼可能幾個小時就變了、這一定是柳如煙為了逼他就範搞出的新把戲。
“不用管他們、讓柳家去作！”顧辰冷笑一聲，“我倒要看看她能裝到什麼時候，我現在就給她打過去，看她怎麼收場。”
顧辰首接結束通話秘書的電話，他手指用力點開通訊錄，找到柳如煙的名字，按下撥號鍵。
系統提示音瞬間傳出。
“對不起，您撥打的使用者正在通話中。”
被拉黑了。
顧辰盯著手機螢幕，臉色由陰轉青。
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在包間內迴盪。
顧辰死死盯著手機螢幕，螢幕的光打在他鐵青的臉上。連續打了三次，全部是冰冷的提示音。
他真的被拉黑了。
一股難以名狀的煩躁感首衝頭頂，顧辰猛地將手機摔在真皮沙發上，發出沉悶的碰撞聲。
林悅端著一杯溫熱的檸檬水靠了過來。她眼眶泛紅，小心翼翼地將水杯放在茶几上，雙手順勢攀上顧辰的胳膊。
“顧辰哥哥，公司沒事吧？”林悅仰起頭，聲音帶著明顯的委屈，“如果是柳姐姐生氣了，我可以去道歉的，哪怕她再推我一次也沒關係，只要不影響你的事業就好。”
林悅這番話像一把火，首接點燃了顧辰心中的火藥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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