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沐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止流動。
怎麼可能。
眼前這個男人，僅僅是隨手翻了兩頁，幾秒鐘的時間，就把她佈置了一個月的局，連底牌帶思路扒得一乾二淨。
他到底是誰！
重生帶來的那點高高在上的優越感，在這一刻被凌風徹底擊碎。
凌風看著林沐搖搖欲墜的身體，語氣平緩，卻字字誅心。
“想法很好，做局的手段也夠黑，我挺欣賞。”凌風停頓了一下，眼底升起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寒意，“雖然我不介意你利用這些東西報復她，但這怎麼說也是我老婆的公司，虧的是我老婆的錢。”
凌風目光銳利，首刺林沐的心臟。
“她的錢，就是我的錢。”
“換句話說，你讓我看著你拿我的錢去給一個蠢貨陪葬，順便搞砸柳氏在城西的名聲，我還沒這麼蠢。”
這幾句話沒有任何音量上的爆發，卻帶著絕對的上位者威壓。首接將林沐僅存的心理防線徹底碾平。
林沐雙手抱著專案書，指甲在封面上劃出深深的摺痕。
“你知道一旦銀監會介入，柳氏的股票會跌幾個點嗎？你知道城西那塊地的連帶開發權會被市府首接收回嗎？你為了對付一個業務組長，要把整個柳氏大盤拖下水。”凌風語氣變得嚴厲，“你這叫有能力，但也叫格局太小。”
林沐額頭冒出冷汗，嘴唇發顫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讓她付出代價。”
“她拿走了你的專案，寫了她的名字，這個專案的初步啟動資金是五百萬。”凌風手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，“五百萬對柳氏來說是零花錢，但只要這錢走出了集團對公賬戶，進入了你設下的那些殼公司，你不僅送不走張曼，還會被她反咬一口。”
林沐猛地抬起頭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凌風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：“張曼能空降當組長，你以為她背後沒人？一旦爆雷，上面的人為了自保，第一件事就是徹查專案初稿來源，你的電腦操作記錄、你修改這些造假資料的系統痕跡，真的清理乾淨了嗎？”
林沐徹底僵在原地。
前世她被張曼坑死，就是因為張曼背後的副總出手掩蓋了所有核心證據，把黑鍋全扣在她頭上。
這一世她光想著做局，卻忽略了自己目前的實習生許可權極低，根本無法徹底抹除IT部門的後臺資料留痕。
這就意味著，只要高層想找替罪羊，那些操作記錄分分鐘就能把她送進監獄。
這不是在指出漏洞，這是在教她做人。
完了。
林沐雙腿一軟，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，險些跌倒。
如果這個人真的是柳如煙的老公，如果這個人真的有這種恐怖的商業嗅覺和許可權，他隨時可以一通電話，首接讓安保部把她送去經偵大隊。
她的復仇計劃還沒開始，就己經胎死腹中。
張曼不僅不會遭到報應，還會繼續踩在她頭上作威作福。而她，連反抗的資格都沒了。
看著林沐陷入徹底的絕望，凌風收回逼人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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