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總監坐在真皮轉椅上，眼看著最後一張紙屑徹底掉落。
他關掉碎紙機的電源，房間裡恢復安靜。
陸總監抬起頭，對上面前那個女人極度囂張的目光。
“我拒絕錄取你。”
陸總監聲音平穩，沒有任何情緒起伏，七個字砸在桌面。
走廊外偷聽的職員們發出一陣低沉的騷動，業務能力全部第一的應屆生，在終面被一票否決，這在講究利益至上的柳氏集團極其少見。
女人雙眼猛地瞪大，眼底閃過一絲不可置信，隨後立刻被憤怒取代。
“陸總監，你在公報私仇！”女人聲音拔高，“你不要以為你是人事部門的負責人，就可以一手遮天，我要去行政處投訴你濫用職權！”
“投訴我？”陸總監冷笑出聲。
他雙手交叉放在桌面，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至極。
“你那滿分的成績，也洗不掉你當年實名舉報救命恩人的事。”
這句話資訊量太大，首接引爆了走廊。
門外的吃瓜群眾開始倒吸冷氣，交頭接耳的聲音明顯放大。
凌風靠在牆邊，眼神重新打量起裡面的女人。
身材幹癟，顴骨偏高，眼角帶著幾分吊梢。那副盛氣凌人的做派裡藏著極其明顯的自私與算計。
長得不僅普通，眉眼間的狡詐卻盡顯無遺。
一個徹底精緻利己的心機女。
門內的女人聽到這句話，原本強硬的氣勢瞬間一滯，眼底閃過片刻的心虛，但她很快挺首了背脊。
陸總監並沒有打算就此打住，他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。
“西年前，你在城郊開發區的那趟13路公交車上，突發嚴重急病暈倒，口吐白沫不省人事。”
陸總監語速放慢，字字頓挫：“那個時間段正值晚高峰，整條主幹道全部堵死，救護車根本開不過去，隨時可能發生休克死亡。”
房間內鴉雀無聲。
“是那輛車的當班司機，疏散了整車乘客。”
陸總監眼底泛起極其濃烈的恨意：“他把公交車當成了急救車，為了保住你這條命，他逆行了一條街道，連闖五個紅燈，硬生生在十五分鐘內把你送進了市醫院的急診室。”
“他把你在鬼門關拉了回來，而你呢？”
陸總監猛地抬高聲音，幾乎是在咆哮：“你搶救過來清醒後的第二天，就躺在病床上，撥通了交通局的舉報電話！”
“你實名舉報那個司機危險駕駛、無視交通規則、草菅人命！”
女人的臉色瞬間漲紅，她梗著脖子，大聲反駁：“我只是在履行一個正常公民的社會監督義務！他闖紅燈就是違章！規矩就是規矩！任何人都不能凌駕於交通法規之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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