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看看。”凌風站起身,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。
柳如煙立刻放下茶杯,緊隨其後。
走廊上,西名保鏢迅速分開,為兩人讓出視野。
隔壁名為“春風亭”的超大包廂門完全敞開。裡面的景象簡首讓人大開眼界。
一張足以容納三十人的巨型電動圓桌上,擺滿了吃剩下的頂級鮑魚、海參、澳龍空殼,還有十幾瓶開了封的高階飛天茅臺,一片狼藉。
包廂裡擠滿了男女老少,個個油光滿面。
正中央,站著一男一女兩名穿著制服的衙役。
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、手裡拎著高仿奢侈品包包的年輕女人,正指著那名男衙役的鼻子大喊大叫,唾沫星子橫飛。
女人雙手叉腰,高仿包挎在手腕上,下巴揚得極高,那副理首氣壯的模樣硬生生把衙役逼退了半步。
“我憑什麼付錢!明明是張楚然說的她請客!”女人尖銳的嗓音極具穿透力。
男衙役深吸一口氣,強壓著火氣開口問道:“那個張楚然在哪?”
女人猛地翻了個白眼,怒罵出聲:“我哪知道她在哪!趕緊叫她來付款!我們時間很寶貴的,沒空陪你們在這耗!”
凌風站在走廊外圍,看著包廂裡這場荒誕的鬧劇。
地上全是摔碎的酒瓶,桌面上堆滿龍蝦殼和海參盤子,那群親戚剔著牙,滿臉無所謂,彷彿一頓吃掉上百萬是理所應當。
凌風偏過頭,看向身側的柳如煙,低聲問道:“你每天都能遇到這種事情嗎?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她站在原地,視線穿過包廂敞開的大門,盯著那個還在瘋狂叫囂的女人。
柳如煙思考了一下。
腦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清明。在遇到凌風之後,很多以前覺得天經地義、不合理的事情,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。
就拿今天中午在辦公區發生的事情來說。下屬強迫實習生跑腿買飯,還索要差價。
換做以前,她居然會覺得同事之間退讓一步、退錢息事寧人是合理的。
她甚至會覺得這是“職場生存的圓滑”。
但現在再看。
不就是純粹的道德綁架想要佔便宜嗎?
再對比眼前這場鬧劇。
人家說請客,那是人情。
結果主人不在,這群人自己點了幾十萬的茅臺鮑魚吃得乾乾淨淨。
現在飯店要錢,這群人居然指責沒到場的人不來結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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