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順著聲音看了過去。
教室前門大敞著,一男一女兩名穿著制服的衙役站在那裡,男衙役眉頭微皺,手裡拿著一本記錄簿。
而在兩名衙役的身後,站著一對中年夫妻。
男人皮膚黝黑,穿著一件半舊的灰夾克,臉上橫肉緊繃。
女人則燙著捲髮,手裡緊緊攥著一個起球的布包,眼眶發紅。
凌風看了那個正被他逼得下不來臺的葉辰一眼,邁開步子走下講臺。
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凌風走到門口,語氣平和,沒有擺任何架子。
兩名衙役還沒來得及開口,那個燙著捲髮的女人就猛地從後面擠了半個身子出來。
“我們怎麼也沒想到小軍會偷家裡的錢啊!”
女人聲音極具穿透力,帶著濃烈的悲傷與憤怒,這一嗓子,首接在空曠的階梯教室裡炸開了鍋。
幾百雙眼睛瞬間調轉方向,齊刷刷地投向第一排最邊緣的位置。
那裡坐著一個男生,穿著洗得褪色的校服,鼻樑上架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鏡。
他原本正在奮筆疾書記錄筆記,此刻握筆的手卻僵在了半空,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,腦袋死死地低著,快要埋進桌洞裡。
何軍。
全省理科狀元,A大商學院這屆最受矚目的寒門貴子,年年拿國家獎學金的頂尖學霸。
教室裡瞬間響起了嗡嗡的議論聲。
“何軍?不可能吧!”
“他平時連肉都捨不得吃,全省狀元會去偷錢?”
“這倆人是誰啊?這都追到學校裡來了?”
凌風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視線在那對中年夫妻身上掃過。
“這位女士。”凌風看著捲髮女人,“不管何軍做了什麼,你如今現在這樣,是想讓他退學嗎?”
聽到退學兩個字,女人明顯愣了一下,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,連連擺手:“沒有、沒有!我沒想讓他退學!他可是全家的驕傲!”
旁邊的中年男人粗聲粗氣地吼了一句,他打量著凌風那身沒打領帶的休閒襯衫,“你又是誰?管得著我們家裡的事嗎!”
男人語氣很衝,透著一股胡攪蠻纏的戾氣。
凌風沒有動怒。他看著男人的眼睛:“我是這裡的特聘教授。”
男衙役嘆了口氣,他顯然在路上己經被這對夫妻吵得頭疼,上前一步說道:“這位教授,不管怎麼樣,既然接了警,得先把何軍叫出來一下,瞭解一下情況。”
凌風點了點頭。既然穿了這身衣服,拿了這份聘書,他就是老師。
“何軍,出來一下。”凌風轉身,聲音不大,但清晰地傳到了角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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