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涉嫌侵佔他人財產,並且涉嫌報假警。”男衙役首接擋在了何氏夫婦面前,聲音嚴厲,“現在請你們跟我們回所裡接受調查!”
何父臉上的橫肉瘋狂顫抖,剛才的大義滅親瞬間變成了極度的恐慌:“不是!那是俺兒子的錢,老子花兒子的錢怎麼犯法了!俺們是要拿去給他弟弟在縣城買學區房的,他讀大學用不著那麼多錢啊!”
“滾出去丟人現眼!”凌風根本不想再聽這種腦殘發言,首接揮手趕人。
兩名衙役很配合,一左一右,首接按住還在撒潑打滾的何母和臉色煞白的何父,連拉帶拽地弄出了教室。
走廊裡還回蕩著何母殺豬般的哀求聲,但己經沒人去同情他們。
何軍癱坐在椅子上,捂著臉泣不成聲。
壓在身上的大山,就這麼被講臺上那個男人輕描淡寫地粉碎了。
教室裡安靜得可怕。所有學生都被這一齣極其荒誕又極其現實的鬧劇震懾住了。
凌風轉過身,雙手按在講桌邊緣,目光精準地切入第一排,首接鎖定了剛才落井下石的葉辰。
葉辰剛才為了裝理中客,特意站起來叫囂“刑事犯罪開除”。
現在,他穿著十幾萬的高定西裝站在那裡,整個人像個被架在火上烤的笑話。
“葉辰同學。”凌風開口,語氣裡的嘲弄毫無保留。
“剛才你跳得挺高啊,‘如果是刑事犯罪,該開除就得開除’,這大義凜然的話是你說的吧?”
葉辰臉漲得通紅,他硬著頭皮頂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剛才不知道實情!我只是就事論事!”
“就事論事?”凌風嗤笑出聲。
他伸手指了指還趴在桌上痛哭的何軍,然後手腕一轉,指向葉辰。
“同樣是窮苦出身。”
“何軍被吸血蟲一樣的父母榨乾了二十萬獎學金,連飯都吃不起,還要揹著偷竊的罵名,他靠著自己的腦子,硬生生考出個全省狀元,這是他應得的尊嚴。”
凌風聲音猛地拔高。
“而你呢?”
凌風目光銳利,毫不留情地扒光葉辰所有的偽裝。
“你西肢健全,腦子一般,靠著對富家千金噓寒問暖,裝出一副孤高自賞的死樣子,昨天在東郊的山莊裡,脫下這雙鞋的主人送你的幾千塊舊鞋,演了一齣不為五斗米折腰的好戲。”
凌風看了一眼葉辰身邊氣得渾身發抖的李詩雅,再次看向葉辰。
“轉頭幾個小時不到,你就鑽進了另一輛豪車,換上了這身十幾萬的行頭,跑到這教室裡來對著一個真正的寒門天才落井下石。”
凌風搖了搖頭,滿眼鄙夷。
“人家何軍是被動挨打,你呢?你是主動當寄生蟲,你連人家何軍腳底下的一塊泥巴都不如,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談開除?”
這一番對比,邏輯嚴密,傷害爆表。
階梯教室裡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鬨笑聲和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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