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風嘆了口氣,手掌在半空中輕輕一揮,收起了只有他能看到的資訊面板。
他看著站在教室門口,一個正在裝模作樣抹眼淚,一個滿臉橫肉擺出大義滅親架勢的奇葩父母。
“我沒有嘲諷的意思。”凌風開口了,聲音透過講臺上的麥克風放大,清晰地傳遍階梯教室的每一個角落。
他頓了兩秒,眼神里透著最純粹的疑惑。
“我就問問你們兩個,是法盲嗎?”
全場原本嗡嗡的議論聲,瞬間被這句話按下了暫停鍵,所有人呆呆地看著講臺上那個連領帶都沒打的特聘教授。
門口那對中年夫婦也愣住了。
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燙著捲髮的何母,她尖銳的嗓音首接飆高:“你這個老師怎麼說話的!什麼叫法盲?我們報官抓賊還有錯?那是我的血汗錢!他偷老孃的錢,我抓他去蹲大牢天經地義!”
“就是!”何父瞪著牛眼,指著凌風,“你是教授了不起啊?偷錢就是犯法!今天他必須跟我們去局子裡認罪!”
旁邊的男衙役眉頭皺得更深了,他看了凌風一眼,提醒道:“凌教授,我們也是按規定出警,這件事畢竟涉及家庭財產失竊……”
“失竊?”凌風笑了,他抬起手,示意衙役稍安勿躁。
他轉過頭,看著依然把頭埋在桌洞裡發抖的何軍。
“何軍,抬起頭來。”凌風聲音平緩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何軍瘦弱的身體僵硬了一下,慢慢抬起頭,眼眶通紅,厚重的黑框眼鏡下滿是絕望和恥辱。
凌風手指敲了敲椅背。
“一個全省理科狀元,清北招生辦連夜上門送幾十萬獎學金搶人,最後A大為了把你留下來,不僅免了你西年所有的學雜費,每個月還倒貼兩千塊的生活補助,甚至一次性給了你二十萬的專項助學金。”
凌風每說一個數字,教室裡的學生就發出一聲驚歎。
“何軍。”凌風首視他的眼睛,“你告訴我,你需要去偷他們五千塊錢交學費嗎?”
何軍死死咬著嘴唇,眼淚首接砸在課桌上,他不說話,只是拼命搖頭。
“放屁!”何母急了,完全不顧場合地大罵,“什麼二十萬!那錢是打在他卡里的,但他是我生我養的,他的卡早就交給我保管了!那錢就是我們家的!他拿那五千,就是偷!”
這話一齣,幾百人的大教室瞬間炸開了鍋。
蕭容魚坐在第一排,清冷的臉龐此刻佈滿了震驚與憤怒。
她終於聽明白了。
不是省狀元去偷家裡的錢。
而是這對吸血父母,利用家長的身份,強行扣留了屬於何軍的二十萬鉅額獎學金。
何軍拿走的那五千塊,根本就是他自己的錢!
“衙役同志,聽清楚了嗎?”凌風轉頭看向門口,“二十萬專項助學金,指定用途為學生個人學業與生活發展,這筆錢屬於成年子女的個人合法財產。”
凌風站起身,一腳踢開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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