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男人沒吭聲。
他撈起鍋裡的豆腐，在鐵網上控了控油，拿著夾子一塊塊夾回旁邊的保溫盆裡。
動作一絲不苟。
凌風走上前，站在推車一米外。
他沒急著開口，視線在攤位上掃了一圈。
這個短劇世界裡，連省狀元都能偷家裡的錢，居然還有人認認真真做生意。
這不鏽鋼檯面擦得鋥亮，反著光。
灶臺旁邊的調料盒碼得整整齊齊，連邊緣都沒沾上一星半點的辣椒油。
最關鍵的是那個油鍋，雖然炸的是臭豆腐，但表面翻滾的油花清澈透亮，沒有反覆使用後那種焦黑濃稠的糊狀物。
凌風來了興致。
“給我來一份。”他走近推車，敲了敲檯面。
中年男人抬起眼皮看了凌風一眼。這人穿得乾乾淨淨，沒打領帶的襯衫，氣質不像是學校裡的學生，倒像個老師。
“15一份。”男人強調了一遍，彷彿怕凌風剛才沒聽見那幾個學生的抱怨。
凌風樂了，首接從兜裡摸出手機。
這老闆脾氣有點軸，但在這個人均顛公顛婆的世界裡，軸得挺可愛。
“滴——”
他掃了貼在玻璃擋板上的收款碼。
“微信收款，十五元。”機械的提示音在推車上響起。
男人聽到聲音，這才拿起一旁的紙碗，夾起五塊炸得外酥裡嫩的臭豆腐，淋上秘製醬汁，撒上蔥花和香菜，遞出視窗。
“趁熱吃。”
凌風接過紙碗。
竹籤扎進豆腐表皮，發出極其清脆的“咔”聲。
這火候絕了。
他把豆腐送進嘴裡。
牙齒咬破酥脆的外殼，內裡的嫩豆腐瞬間在口腔爆開，沒有那種劣質發酵的死臭味，而是一股濃郁的豆香混合著鹹鮮的醬汁，順著舌尖首衝腦門。
凌風眼睛亮了。
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，吃過的最像碳基生物該吃的食物。
就在他準備把第二塊塞進嘴裡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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