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萌仰著小臉，看著他，小眼睛裡滿是期待。
蕭九洲心裡一軟。
他知道，靈萌是不想讓他幹粗活。他這個女兒，一首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他，比他護著她還緊。
“會。”蕭九洲說，“可以試試。”
錢掌櫃猶豫了一下，然後從櫃檯下面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，和一個算盤，放在了櫃檯上。
“這是上個月的賬。”他說，“你算算，看對不對。”
蕭九洲走過去，拿起賬本，翻開。
賬本上的字，是毛筆寫的，繁體字，豎排。蕭九洲看了兩秒，就適應了。
他拿起算盤，手指在珠子上一撥。
“噼裡啪啦。”
算盤珠子飛快地跳動，像雨點打在荷葉上。
蕭九洲的手指，又快又準，每一顆珠子都撥得分毫不差。他一邊看賬本，一邊撥算盤，眼睛都不抬一下。
錢掌櫃站在旁邊，小眼睛越瞪越大。
他做了三十年當鋪，算盤打得自認不輸任何人。可眼前這個外鄉人，撥算盤的速度，比他快了不止一倍。
而且，每一筆賬，都算得清清楚楚，分毫不差。
“上個月進賬，三百二十七兩西錢。”蕭九洲的聲音很平，“出賬，一百八十九兩六錢。結餘，一百三十七兩八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不過有一筆賬有問題。三月十二日，收了一隻玉鐲，當價二十兩。可玉鐲的成色，最多值十五兩。你多給了五兩。”
錢掌櫃的臉，一下子紅了。
那筆賬，是他小舅子拿來當的，他偷偷多給了五兩，以為沒人看得出來。
可這個外鄉人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錢掌櫃看著蕭九洲，小眼睛裡的審視，變成了驚訝，又變成了佩服。
“行！”他一拍櫃檯，“你留下！算賬！”
他又看了一眼靈萌：“你……你也留下，後院你不用去了，幫我看著櫃檯，有客人來了喊我。”
靈萌的小臉上，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。
“謝謝掌櫃伯伯！”
錢掌櫃擺了擺手，又看了一眼靠在柱子上昏迷的玄：“他……”
“他是我叔叔。”蕭九洲說，“受了傷，需要休養。”
錢掌櫃摸了摸山羊鬍，點了點頭：“後院有間空房，先讓他住下。不過話說在前頭，飯錢房錢，從你們工錢里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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