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九洲推開當鋪的門，走了進去。
身後，那條混沌的出口，己經消失了。
他們回不去了。
至少，現在回不去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當鋪裡光線昏暗，一股舊木頭和銅鏽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蕭九洲揹著玄，靈萌跟在旁邊，父女倆剛一進門，櫃檯後面就探出一個腦袋。
那是個矮胖的男人，圓臉，小眼睛，留著一撮山羊鬍，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了兩條縫。他穿著一件醬紫色的綢緞長袍，腰間繫著玉帶，左手大拇指上戴著一個翠綠的玉扳指，右手撥弄著一串算盤珠子，噼裡啪啦響。
“當東西？”他的聲音又尖又細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，“拿出來看看。”
蕭九洲把玄靠在櫃檯邊的柱子上，然後從手腕上解下那塊手錶，放在了櫃檯上。
百達翡麗，白金錶殼，黑色錶盤，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。
錢掌櫃湊過來，小眼睛眯成一條縫，圍著手錶轉了兩圈。
他伸手戳了戳錶殼，又把手錶拿起來，放在耳邊聽了聽。
“滴答，滴答。”
手錶的走時聲，在安靜的當鋪裡格外清晰。
錢掌櫃的眼睛，一下子瞪圓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法器？”他把手錶舉到眼前，翻來覆去地看，“裡面有東西在動！是機關？還是靈寵？”
蕭九洲面不改色。
“不是法器。”他說，“是看時間的。”
“看時間？”錢掌櫃一愣，“日晷？漏刻？不對啊，這東西這麼小，怎麼看時間？”
蕭九洲指了指錶盤：“短針指時辰，長針指刻。”
錢掌櫃將信將疑地看了半天，又把手錶放在耳邊聽了聽。
“確實在走。”他嘀咕了一句，然後抬起頭，小眼睛裡滿是精明，“可這位客官，這東西……除了看時間，還能幹什麼？”
蕭九洲沉默了兩秒。
他不能說這是手錶，不能說這個世界沒有，不能說他們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。
“能看時間。”他重複了一遍，語氣平淡，“僅此而己。”
錢掌櫃的臉，立刻垮了下來。
他把手錶放回櫃檯上，撥了撥算盤珠子，噼裡啪啦一陣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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