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修緩緩抬起了他那隻青黑色的枯手。
那隻手看起來無比恐怖，指甲又尖又長，泛著墨色的寒光，彷彿輕輕一碰，就能刺穿人的心臟。
他的手慢慢伸向靈萌的頭頂。
“不要！” 蕭九洲在心裡瘋狂地吶喊，眼淚再次洶湧而出。
可鬼修的手卻沒有傷害她。他的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什麼易碎的珍寶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靈萌的頭頂。
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她柔軟的頭髮，動作笨拙又生疏，像是第一次觸碰這麼溫暖、這麼柔軟的東西。
靈萌的頭髮軟軟的，帶著淡淡的奶香味，和他身上冰冷腐朽的氣息截然不同。這是他三千年以來，第一次觸碰到活人的溫度。
鬼修的動作頓了頓，似乎有些貪戀這份溫暖。他的手慢慢往下滑，從頭頂移到了靈萌的小臉上。
他用枯瘦的指腹，輕輕捏了捏靈萌圓乎乎的小臉蛋。
軟乎乎的，像剛蒸好的棉花糖。
靈萌被他捏得臉蛋微微變形，卻依舊沒有動。她就那麼仰著小臉，睜著一雙清澈見底的大眼睛，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臉上的青銅面具。
她的眼睛太乾淨了，乾淨得像一面鏡子，能照出他面具上猙獰的獠牙，也能照出他藏在面具下，那顆早己冰封了三千年的心。
鬼修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。
他活了三千年，見過太多的人心險惡，見過太多的爾虞我詐。他以為自己早就麻木了，早就沒有心了。可此刻，被這個三歲的小丫頭用這樣的眼神看著，被她這樣毫無防備地信任著，他那顆早己化作寒冰的心，竟然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。
墓室裡靜得可怕，只有長明燈搖曳的火光，和靈萌輕微的呼吸聲。
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一幕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那個殺人如麻、令人聞風喪膽的千年鬼修，竟然在捏一個三歲小丫頭的臉蛋？
靈萌依舊瞪著大眼睛，看著他臉上的青銅面具，好奇地問：“爺爺，你為什麼一首戴著面具呀？是不是臉上受傷了？”
靈萌的聲音軟軟糯糯，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好奇，沒有一絲害怕，也沒有一絲嫌棄。
鬼修的手指頓在她的臉頰上，青黑色的指腹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。墓室裡靜得能聽見長明燈燃燒的 “噼啪” 聲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著他的回答。
過了許久，他才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沙啞得像是磨過砂石，卻比之前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：“摘不下來了。”
“三千年了，這面具早就和我的骨頭長在了一起，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。” 他抬起另一隻手，輕輕撫摸著臉上的青銅獠牙面具，指尖劃過冰冷的金屬紋路，“當年我死的時候，戴著它入的葬。怨氣太重，魂魄被鎖在了面具裡，久而久之，就再也分不開了。”
靈萌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，沒有再追問。她能感覺到，這個看起來很嚇人的爺爺，心裡其實很難過。
她伸出小小的手，輕輕碰了碰鬼修的指尖。他的手冰涼刺骨，像一塊千年寒冰。靈萌打了個小小的寒顫，卻沒有縮回來，反而用自己溫熱的小手，包住了他那根枯瘦的手指。
“爺爺，別難過。” 她仰著小臉，認真地說，“就算摘不下來也沒關係，我還是願意和你說話的。雖然你的面具有些嚇人，但是看習慣了就好了，嗯，看習慣了是有點萌的，醜萌醜萌的。”
鬼修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三千年了。
三千年裡，所有見到他的人，要麼嚇得魂飛魄散，要麼喊打喊殺。從來沒有一個人，願意碰他冰冷的手，願意對他說一句 “別難過”。
。惡厭和懼恐一有沒，心關的粹純有只，裡睛眼的澈清雙那，頭丫小的珠著滲在還頭額、是渾個這前眼著看他
。紅泛微微，睛眼雙那的下面銅青在藏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