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觸感傳過來,帶著對方家族獨有的陰冷規整的氣息。
就是這個方向!
她閉上眼,凝神靜氣,順著那道微弱的氣息,猛地放開了自己的靈識。
轟 ——
像是推開了一扇無形的門。
靈萌的神識瞬間脫離了蕭九洲的識海,順著那道牽引之氣,像一道金色的流光,飛快地朝著遠方掠去。
她穿過了層層疊疊的雲層,掠過了連綿起伏的青山,越過了蜿蜒的河流。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,腳下的景物飛快地倒退。她從來沒有飛得這麼快過,也從來沒有把靈識放得這麼遠過。
魂體的虛弱感一陣陣湧上來,像潮水一樣拍打著她。好幾次她都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住了,神識都開始發晃。可一想到蕭九洲被這些黑線纏了七天的樣子,一想到對方裝成救世主上門要挾的嘴臉,她就又咬著牙撐了下去。
必須找到他們。
必須讓他們知道,欺負她爹地的代價。
不知飛了多久,前方雲霧繚繞的群山深處,出現了一片藏在山谷裡的古式建築群。
飛簷翹角,青磚黛瓦,層層疊疊地鋪在山谷間,西周布著淡淡的結界霧氣,尋常人根本找不到這裡。空氣裡瀰漫著和黑線一模一樣的陰冷氣息,規整、古舊,帶著傳承千年的倨傲。
就是這裡了!
阿芷背後的家族!
靈萌的神識懸在山谷上空,往下望去。
最中央的議事廳裡,正坐著幾個鬚髮皆白的老人,阿芷站在下方,正垂著頭彙報著什麼。
“…… 她執意不肯跟我回來,還說只認蕭九洲一個父親。” 阿芷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,“不過沒關係,束縛術己經種下七天了,蕭九洲的靈體越來越弱,撐不了多久了。等他油盡燈枯,蕭氏集團群龍無首,那小丫頭走投無路,自然會來求我們。到時候別說認祖歸宗,她身上的血脈天賦,也能為家族所用。”
坐在主位的大長老緩緩點頭,聲音蒼老而淡漠:“做得好。一個凡人而己,用他一條命,換回流落在外的嫡系血脈,值了。區區蕭氏集團,不過是添頭。等那丫頭認了祖,蕭氏的產業,自然也是我們家族的。”
“只是可惜了,” 旁邊的二長老捻著鬍鬚,慢悠悠地說,“本來還想多留蕭九洲幾天,讓他多撐一陣子,也好磨磨那丫頭的性子。既然她不識抬舉,那就加把勁,讓蕭九洲再昏得沉一點。等那丫頭徹底慌了,我們再出手,她才會感恩戴德。”
“是。” 阿芷躬身應下,抬手就想催動術法,加重束縛的力量。
可她指尖剛掐起訣,整座山谷突然猛地一震!
“轟隆 ——”
一聲悶響從天而降,像有什麼重物砸在了議事廳前的廣場上。
大地晃了晃,房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。
“怎麼回事?!”
“地震了?”
“不對!是結界被觸動了!”
族老們紛紛站起身,臉色大變。阿芷也連忙收起訣法,快步走到門口,朝著廣場上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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