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拆完陰縛線後,靈萌的魂體耗損得厲害,小臉白了一整天,連吃飯都沒什麼胃口。可就算這樣,她也半步不肯離開臥室。長櫻熬了安神的湯藥端進來,勸她去隔壁房間睡,她搖了搖頭,說要在這裡陪著爹地。
“大家都去休息吧。”
靈萌坐在床邊的小木凳上,小手輕輕搭在蕭九洲的手背上,聲音軟軟的,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勁兒,“今天忙了一天,你們都累了。這裡有我守著就好。”
“主人,那怎麼行。” 長櫻站在床邊,眉頭微蹙,“您魂體損耗嚴重,更該好好休息。我留在這裡守著蕭總,有事我喊您。”
“不用啦長櫻。” 靈萌仰起小臉衝他笑了笑,眼底還帶著淡淡的青黑,“我就在這兒坐著,困了我就趴會兒。你去配明天的安神藥吧,配完早點睡。”
她又轉頭看向窗邊的長安和長風:“長安,長風,你們也去歇著吧。外面有結界呢,不會有事的。要是有壞人來,靈柩叔叔和長樂都能感覺到。”
長安和長風對視一眼,都有些猶豫。他們是靈侍,本該守在主人身邊,可靈萌的脾氣他們清楚,認定的事勸不動。最終還是齊齊頷首:“那我們就在隔壁,主人有事隨時吩咐。”
長福邁著小短腿蹭到靈萌腳邊,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褲腿,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,想留下來陪她。靈萌彎腰,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:“長福也去窩裡睡好不好?你在這裡,我還得分心照顧你。等爹地醒了,我讓王奶奶給你做小魚乾。”
長福歪了歪腦袋,又蹭了蹭她的手心,才一步三回頭地跑了出去,臨走前還不忘用尾巴輕輕帶上門。
臥室裡只剩下靈柩男人和長樂。
靈柩男人抱著胳膊靠在門框上,嘴硬道:“我們可不用你管。兩個大活人,還熬不過你一個小丫頭?”
“靈柩叔叔也去休息吧。” 靈萌眨了眨眼睛,聲音軟乎乎的,“明天說不定還有事要忙呢。你們養足精神,才能幫我和爹地呀。我就在這兒坐著,又不走遠,不會有事的。”
長樂站在床頭櫃旁,銀灰色的長髮在暖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。他看了一眼床上氣息平穩的蕭九洲,又看了看靈萌倔強的小臉,最終輕輕點了點頭:“那我們就在樓下。有任何事,喊一聲就好。”
他知道這丫頭的性子,她想親自守著蕭九洲醒過來,誰勸都沒用。
眾人陸續離開,臥室的門被輕輕帶上,房間裡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靈萌長長地舒了口氣,繃緊了一天的小肩膀微微垮了下來。她把臉輕輕貼在蕭九洲的手背上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,心裡踏實了不少。
“爹地,今天我厲害吧?” 她小聲唸叨著,聲音像小貓一樣輕,“那些壞東西我都拆掉啦,還順著線找到他們老家了。我跟他們說了,再敢欺負你,我就百倍奉還。”
“你都不知道,他們當時都嚇傻了。” 她輕輕笑了一聲,又很快抿住嘴,“不過也好累呀…… 魂體飄了好遠好遠,飛得我頭都暈了。”
她說著說著,眼皮就開始打架。
今天一天經歷了太多事 —— 股東大會的劍拔弩張,阿芷上門的試探,魂體入識海拆黑線,千里神識放狠話,每一件都耗著她的心神。她畢竟只是個三歲的孩子,早就撐到極限了。
一開始她還強撐著坐首身子,攥著蕭九洲的手指一下一下輕輕晃。可睏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,一浪高過一浪。她的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像啄米的小雞,最後實在撐不住了,胳膊往床沿上一搭,臉埋在臂彎裡,就這麼坐著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