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您要自己下廚?” 蕭管家愣了一下,臉上立刻露出心疼的神色,“小小姐,您前些天才耗損了魂體,今天身子還虛著呢,怎麼能下廚忙活?想吃鍋貼跟王媽說一聲就行,她做的鍋貼最地道了,保證合您和先生的口味。”
在蕭管家看來,小小姐才三歲大,平時自己拿個杯子都怕她摔著,下廚這種沾油動火的事,哪能讓她來?再說先生剛醒,要是知道小小姐為了給他送午飯親自下廚,指不定多心疼呢。
“沒事的蕭爺爺,我身子己經好啦。” 靈萌晃了晃小腳丫,小白鞋在空中輕輕晃著,語氣帶著點小得意,“我手藝可好了,之前爹地加班,我也做過一次送過去,爹地說比王奶奶做的還好吃呢。”
她說完又歪了歪頭,補充道:“就做我和爹地兩個人的份就行,不用做多。我做好了麻煩保鏢叔叔開車送我過去,剛好趕上午飯點,爹地趁熱吃最好。”
蕭管家還是有點猶豫,忍不住勸道:“那…… 要不我跟先生說一聲,讓他中午回來吃?反正公司離家也不遠,開車二十分鐘就到了。您何必親自跑一趟,還得自己動手做,多累呀。”
在他看來,先生既然醒了,回家吃午飯是理所當然的事,哪裡用得著小小姐親自下廚送過去。
靈萌卻立刻捂住嘴,偷偷笑了起來,肩膀一聳一聳的,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狐狸。她湊過去,壓低了小聲音,神神秘秘地說:“不能告訴爹地哦。是劉叔叔早上偷偷給我發訊息拜託我的。”
說起劉特助,她語氣裡的笑意更濃了,還刻意壓低了聲音模仿對方激動的語氣:“劉叔叔說,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,總裁特別勤奮,每天早早就到公司,批檔案批到很晚都不休息,比以前還要拼。他說‘大小姐我們一起努力,讓總裁維持住這種狀態啊!!!!!!’”
她模仿得惟妙惟肖,連語氣裡的急切和振奮都學了個十成十,最後還認真地補充了一句:“這句話後面有六個感嘆號呢,不是我特意加的,是劉叔叔說話本來就這個樣子,感覺他都快從手機裡蹦出來了。”
說完自己先忍不住,咯咯地笑出了聲,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,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小梨渦,可愛得緊。
旁邊的蘭雲清聽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本來端著茶杯正準備喝茶,聽到靈萌說要親自下廚做鍋貼,手就頓住了;再聽到她要給養父送到公司,眉頭就皺了起來;最後聽到她模仿特助的話,還特意強調六個感嘆號,他差點沒忍住嗆到。
一個三歲的孩子,下廚做飯,還給上班的養父送公司?
這在蘭家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族裡的嫡系子弟,從小就是錦衣玉食,西個奶孃伺候著,吃飯都有人喂到嘴邊,長到七八歲都未必自己拿過勺子。更別說下廚了,廚房是什麼地方,旁支子弟都未必能進,嫡系更是連油煙味都沾不到。
可靈萌呢?她不僅會做飯,還會做鍋貼這種講究手法的吃食,還特意做好了給養父送公司,就為了讓養父能好好吃飯,維持工作狀態。
這哪裡是個被寵壞的小丫頭,這分明是個貼心到骨子裡的小棉襖。
蘭雲清放下茶杯,忍不住開口,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訝:“靈萌,你還會做飯?還會做鍋貼?”
他實在是太意外了。
鍋貼看著簡單,實則講究得很。和麵、調餡、包制、煎制,每一步都要拿捏分寸,火候差一點都不行。很多成年人都做不好,她一個三歲的孩子,怎麼可能會?
靈萌轉過頭,看向蘭雲清,很認真地點了點頭:“嗯,我會呀。院長爺爺教過我調餡,教過我怎麼煎,練了好幾次就會了。不過就是火候有時候掌握不好,偶爾會煎糊一兩個。”
她說得坦然,既不炫耀,也不自卑,就像在說 “我會畫畫”“我會搭積木” 一樣平常。
蘭雲清看著她認真的小臉,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。
有驚訝,有心疼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本該被捧在手心裡的嫡系血脈,在外面居然自己學著做飯。要是族裡的長老們知道了,怕是要心疼得睡不著覺。可轉念一想,她學做飯是為了給養父送午飯,是心甘情願的,眼底的笑意做不了假。這份煙火氣的溫暖,怕是在蘭家永遠也體會不到。
他正想著,就見靈萌歪了歪小腦袋,像是想起了什麼,略帶歉意地看著他:“對了蘭叔叔,鍋貼不太好做,我手藝也不算特別穩,可能做不了你的那份了。要是做多了,煎壞了就浪費了。等下讓蕭管家給你安排客房午餐吧,王奶奶做的菜很好吃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