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靈萌本事那麼大,去趟博物館根本不算事,蕭九洲就是太緊張孩子了,小題大做。
李輕舟說完,滿懷期待地看向靈萌,等著小丫頭點頭答應。只要靈萌願意,蕭九洲那邊總能磨下來。
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靈萌並沒有立刻應聲。
她坐在地毯上,歪著小腦袋看了看蕭九洲,又看了看拍胸脯保證的李輕舟,大眼睛眨了眨,沒說話。過了兩秒,她慢悠悠地從地毯上爬起來,拍了拍屁股上沾的絨毛,邁著小胖腿,噠噠噠地挪到了蕭九洲的沙發邊。
她伸出白白軟軟的小手,輕輕拽了拽蕭九洲襯衫的衣角,仰著小臉,軟乎乎地開口,聲音甜得像浸了蜜,還帶著點恰到好處的依賴:
“爹地~~~~~~那我們等你有空了再一起去好不好?”
她晃了晃拽著衣角的小手,臉頰粉撲撲的,眼睛溼漉漉的,像只撒嬌求抱抱的小奶貓:“靈萌大寶貝不想和爹地分開。有爹地在我身邊,我才敢去看呢。不然我也有點怕怕的。”
最後那句 “怕怕的” 說得軟乎乎的,半分真害怕的樣子都沒有,明擺著是故意說給蕭九洲聽的。可偏偏就是這軟乎乎的語氣,像一團棉花,輕輕撞在蕭九洲心口,瞬間就把他剛才所有的強硬和堅決都撞得稀碎。
蕭九洲低頭看著腿邊仰著小臉的女兒,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自己的影子,看著她拽著自己衣角的小手軟乎乎的,剛才還冷硬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了下來。
他心裡又無奈又好笑,還有一股化不開的暖意湧上來。
這小丫頭,最會拿捏他的軟肋。
明明自己膽子大得很,什麼邪祟怪事都不放在眼裡,偏要裝出一副怕怕的、離不開他的樣子。可他偏偏就吃這一套。
只要是女兒開口撒嬌,別說只是去一趟博物館,就算是天上的星星,他都想辦法給她摘下來。
“你呀。” 蕭九洲輕嘆一聲,伸出手,穩穩地把小丫頭抱了起來,放在自己腿上坐好。他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挺翹的小鼻子,語氣裡滿是寵溺的無奈,“就會給我灌迷魂湯。一說不想跟我分開,我就什麼原則都沒了。”
靈萌立刻摟住他的脖子,趴在他肩窩咯咯地笑,小身子一聳一聳的,得意極了。她就知道,爹地最吃這一套了。只要她說想跟爹地在一起,爹地什麼都會答應的。
旁邊的李輕舟看得目瞪口呆,手裡的茶杯都差點端不穩。
好傢伙,他剛才磨破了嘴皮子,又是保證安全又是打包票,蕭九洲油鹽不進。結果人家小丫頭兩句軟乎乎的撒嬌,首接就給拿下了?
果然是滷水點豆腐,一物降一物。
這位出了名的冷麵閻王、護女狂魔,也就他家萌萌能治得住。
蕭九洲沒理會李輕舟震驚的眼神,他單手抱著靈萌,另一隻手拿起桌上的手機,點開了日程表,指尖划動著翻看最近的安排。
眉頭微微蹙著,認真篩選可以調整的時間。最近確實忙,季度覆盤會、新專案啟動儀式、還有兩個重要的合作商談,日程排得滿滿當當。他翻了兩遍,指尖最終停在了後天晚上的位置。
那裡原本標著一個商界的晚宴,是行業協會組織的,本來需要他出席撐場面。但跟女兒的事比起來,一個晚宴算得了什麼。
“後天晚上。” 蕭九洲放下手機,抬眼看向李輕舟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,“我推掉晚宴,陪她過去。”
“哎!好!太好了!” 李輕舟瞬間喜笑顏開,懸了好幾天的心終於落了地,“沒問題!就後天晚上!我提前跟博物館那邊打好招呼,清好場,安排好人手,你們到了首接進去就行!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!”
他心裡一塊大石落地,暗自慶幸 —— 幸好有萌萌這張王牌,不然這事還不知道要磨到什麼時候。
“醜話說在前面。” 蕭九洲淡淡開口,語氣嚴肅,“只是過去看看情況。如果有半點風險,我立刻帶萌萌走,你們不許攔著。另外,全程不許讓她碰任何文物,不許讓她去太偏的角落,所有展廳必須亮著燈,不許搞什麼關燈體驗的噱頭。”
他一條條列著要求,每一條都圍繞著 “保護靈萌”,細緻得不行。
“明白明白!全聽你的!” 李輕舟連忙點頭,跟小雞啄米似的,“你說怎麼來就怎麼來!安全第一,萌萌的感受最重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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