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即起身，對著蕭九洲和靈萌深深拱了拱手，語氣懇切：“蕭總，靈萌小姐，求你們幫個忙，跟我去工地看看吧！要是真能解決這事，什麼條件我都答應！蕭氏港城分公司的所有審批手續，我親自去跑，保證一路綠燈！”
蕭九洲眉頭微蹙，第一反應是拒絕。大半夜跑去陰氣重的工地，山路又難走，他怕累著女兒，也怕陰邪之氣沾到她身上。
“不了，萌萌該睡覺了。” 他語氣平淡，伸手攏了攏女兒的外套，“工地的事，我讓沈總幫你聯絡專業的人處理。”
“蕭總，我知道這事冒昧，可幾百號工人等著開工，專案再拖下去就要黃了！” 林伯謙急得額頭都冒汗了，還想再勸，靈萌卻拽了拽蕭九洲的衣袖，仰著小臉小聲說：
“爹地，裡面的爺爺奶奶、叔叔阿姨好可憐，困在黑黑的石頭裡，都哭了。我們去送他們往生好不好？就一會兒，很快的，我不累。”
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帶著點懇求，軟得人心尖發顫。
蕭九洲低頭看著女兒澄澈的眼神，沉默了幾秒，終究還是鬆了口。他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，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：“可以去，但全程要爹地抱著，不許下地亂跑，完事立刻回酒店睡覺，知道嗎？”
“知道啦！” 靈萌立刻笑開了花，用力點頭。
車隊從雲臺閣出發，沿著盤山公路往半山深處開。夜色越來越濃，山霧漫上來，車燈光束裡飄著細碎的水霧，越往山裡走，氣溫越低。
工地入口拉著黃色警戒線，門衛室裡亮著昏黃的燈，幾個留守工人裹著軍大衣蹲在門口烤火。看見浩浩蕩蕩一隊車開進來，工頭連忙迎出來，等看清為首的是林伯謙，身後還跟著沈硯、周錦榮這些大人物，頓時有些手足無措。
等看到蕭九洲抱著個穿唐裝的小丫頭從車上下來，工頭更懵了 —— 大半夜的，怎麼還帶個孩子來工地？這不是胡鬧嗎？
山風捲著霧氣吹過來，帶著點溼冷的土腥味。周錦榮剛下車就打了個寒顫，下意識地往陳紹雄身後縮了縮，還嘴硬：“這山風也太冷了，我可不是害怕啊。”
“拉倒吧，你腿都抖了。” 陳紹雄毫不留情地拆臺，笑著往旁邊躲了躲，“別往我這兒靠，我也怕。”
兩人湊在一起互相調侃，實則都在借說話壯膽。沈硯走在前面，神色凝重，手裡攥著個小型羅盤，指標微微晃動，越往地基坑走，轉得越快。
靈萌窩在蕭九洲懷裡，身上裹著他的大衣，只露出個小腦袋，頭頂的粉色蝴蝶結從大衣領子裡露出來。她往工地深處看了幾秒，小鼻子皺了皺，伸出胖乎乎的手指頭，指著地基坑最偏的西北角，語氣篤定：
“就在那裡，往下挖三米左右，石頭就在裡面。裡面困了十七個人，有爺爺奶奶，還有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弟弟。”
工頭站在旁邊，聽得首撇嘴，心裡壓根不信。那片區域他們之前反覆挖過，除了碎石頭和舊陶片，什麼都沒有。一個三歲小丫頭片子，看一眼就能知道地下有東西？純屬瞎扯。
可林伯謙己經急了，當即揮手：“去，把挖掘機開過來，按小朋友指的位置挖！”
“林總，那片我們真挖過……”
“讓你挖你就挖！” 林伯謙語氣一沉，工頭不敢再多嘴，連忙跑去開挖掘機。
挖掘機的轟鳴聲打破了深夜的寂靜，剷鬥一下一下挖開溼冷的泥土。剛挖到兩米多深，剷鬥忽然 “哐當” 一聲，像是碰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。
“有東西！” 旁邊的工人喊了一聲。
眾人連忙圍過去。只見泥土裡露出一塊暗沉沉的石頭，約莫半人高，表面蜿蜒著暗紅色的紋路，像凝固的血痕。剛一露出來，周遭的溫度瞬間降了好幾度，連風都變得陰冷刺骨，站得近的工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真…… 真有石頭？！
工頭瞪大眼睛，滿臉難以置信，看向靈萌的眼神瞬間變了 —— 這小丫頭，也太神了吧！
蕭九洲往後退了兩步，把靈萌護在懷裡，不讓陰寒氣吹到她。靈萌卻探著小腦袋，掌心緩緩泛起一層柔和的金色光霧。她對著石頭輕輕一按，金光順著石紋慢慢滲進去，像溫水融化冰雪。
石頭上的暗紅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，十幾道模糊的魂影慢慢飄了出來，有拄著柺杖的老人，有抱著孩子的婦人，還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男孩，個個衣衫破舊，神色怯生生的，看著不像惡鬼，反倒滿是惶恐。
“大家別害怕。” 靈萌軟乎乎的聲音在空曠的工地上響起，格外清晰，“我送你們去投胎，來世投個好人家，不用再困在這裡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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