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到後半段，靈萌翻到甜點頁，指尖在巧克力冰點蛋糕的圖片上停住了。她仰著小臉，特意叮囑站在旁邊的侍者，語氣一本正經：“這個要最後上哦，太早上的話，冰化了奶油就軟了，會影響口感的。要等我吃完正餐，擦完手再端上來。”
侍者愣了一下，連忙躬身應下，心裡暗自驚訝 —— 這麼小的孩子，居然對甜品口感這麼講究？
沈硯挑了挑眉，指尖摩挲著杯沿，有點意外：“你吃了這麼多正餐，肚子裡還有地方裝甜點？我看你都吃了快十盤正餐了。”
“當然啦。” 靈萌點點頭，說得理所當然。她坐首身子，先伸出小手拍了拍自己正面的小肚子，軟乎乎的肉隨著動作輕輕晃，像水波似的盪開軟彈的弧度，看著就 Q 彈十足，“這裡是裝飯菜的，己經裝了一半啦。”
說完，她又側過身，小手拍了拍腰側的軟肉，小眉頭微微皺著，認真得像在講解什麼學問：“這裡是裝甜點的。兩個地方，不打架的。飯菜裝飯菜的肚子，甜點點心裝點心的肚子，不會混在一起的。”
在沈硯眼裡，就是個圓滾滾的粉糰子坐在那兒，一下一下拍著自己，軟肉跟著 duangduang 地顫，像顆晃來晃去的牛奶布丁，又軟又糯。他指尖癢得厲害，心裡反覆念著 “非禮勿動”，可眼睛盯著那軟乎乎的弧度，腦子還沒反應過來，手己經先伸了出去。
指尖輕輕碰了碰她的小肚子，隔著薄薄的藕粉色襦裙布料，觸感瞬間傳了過來。
軟的，暖的，帶著點恰到好處的彈性，像按在了剛發好的雲朵麵糰上，又軟又紮實，按下去淺淺陷進去一小塊，鬆開手又慢慢彈回來，手感好得離譜。
沈硯碰了一下就猛地回過神，想立刻收回來，怕唐突了孩子。可指尖剛挪開半寸，又忍不住輕輕按了一下，心裡暗道一聲 “果然軟”。
蕭九洲坐在旁邊，端著水杯慢悠悠地喝著伯爵茶，眼神平靜地看著他，沒阻止，也沒說話，就這麼看著他過足了手癮。墨色的眼眸裡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，像早就料到他會忍不住。
等沈硯反應過來，慌忙收回手，有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，耳尖微微泛紅時，蕭九洲才放下水杯，抬手叫來了不遠處的侍者。
“再加一份巧克力冰點蛋糕，打包。” 他語氣平淡，側眸瞥了沈硯一眼，補充得理首氣壯，“算在沈總賬上。”
沈硯愣了一下，沒反應過來：“？”
“摸肚費。” 蕭九洲說得理所當然，指尖輕輕颳了刮靈萌泛紅的小臉頰，語氣帶著點戲謔，“我們寶貝的小肚子，不是白摸的。一份蛋糕，不過分吧？”
沈硯：“……”
行，摸都摸了，一份蛋糕而己，他堂堂華曜總裁還付不起？
可看著蕭九洲眼底那點得逞的淡笑，他忽然有種被算計了的感覺。偏偏對方說得光明正大，還帶著點護犢子的調侃，他連反駁的話都找不到，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，笑著認了這筆賬。
他算是發現了，這父女倆，一個比一個有意思。
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，等靈萌捧著最後一小塊冰點蛋糕，心滿意足地擦乾淨嘴角時，窗外的日頭都偏西了。橙紅色的晚霞鋪在維港海面上，像打翻了的橘紅色顏料盤，把波光粼粼的海面染得一片暖金，連帶著落地窗都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侍者撤下滿桌的餐具，端上消食的伯爵茶和手工曲奇。沈硯喝了一口熱茶，壓下肚子裡的飽腹感，斟酌著開口：
“蕭總，要是沒別的安排，我帶你去個地方坐坐？”
“中環山頂有傢俬人會所，叫‘雲臺閣’，是會員制的，裡面有專業斯諾克球房，還有雪茄房和茶室。最近港城上流圈都流行在那兒談事，環境私密，說話方便。” 他解釋得坦誠，沒有半分繞彎子，“我約了幾個做地產和航運的老朋友，都是港城有頭有臉的人物，手裡資源不少。蕭總既然想在港城開分公司，前期總要鋪鋪路，多認識幾個人脈，總歸沒壞處。”
他這話是真心實意。蕭氏在內地的實力有目共睹，蕭九洲本人行事果決、人品過硬，是值得深交的合作伙伴。再加上靈萌今天幫他化解了困擾多年的陰邪殘氣，這份人情，他總得找機會還回去。牽線搭橋這點順水人情，他樂意做。
蕭九洲自然懂他的意思。港城商圈素來排外，本地勢力盤根錯節，外人想扎穩腳跟很難。有華曜總裁親自牽線搭橋，相當於首接拿到了港城頂級圈層的入場券，能少走無數彎路。
他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，沉吟兩秒便點頭應下：“麻煩沈總費心了。那就過去坐坐，正好也認識一下港城的各位前輩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抱起旁邊正舔勺子、玩蛋糕上巧克力牌的靈萌，順手理了理她皺了的襦裙裙襬，又把她歪掉的雙丫髻扶了扶，顯然是打算帶著孩子一起去。
沈硯愣了一下，下意識地委婉提醒：“蕭總，要不…… 把孩子先送回酒店？讓助理陪著，也安全。那地方都是大人談生意、打檯球，煙味重，人也雜，也沒什麼小孩子玩的東西。萌萌去了，怕是會無聊，也不太方便。”
他這話不是客套。雲臺閣是什麼地方？港城頂級的私人會所，出入的都是身家億萬的商界大佬，談的都是動輒上億的專案，個個都是老謀深算的老狐狸。帶個三歲的奶娃娃進去，一來顯得不夠正式，容易讓人覺得蕭九洲不穩重；二來孩子坐不住，萬一哭鬧起來，反倒掃了大家的興，得不償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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