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被蕭九洲放到了自己床邊的櫃子上。
沈硯的別墅客房很大,床邊有個紅木的鬥櫃,本來放著盞檯燈和幾本書。
蕭九洲把書挪開,檯燈往旁邊移了移,將那幅油畫擺在了櫃子正中央,高度正好,躺在床上一抬眼就能看見。
宋觀南跟在後面,探頭探腦地看著他的動作,眼睛越瞪越大,最後忍不住驚撥出聲:
“哇!九洲!你果然是勇者!不害怕的嗎?!”
他指著那幅畫,聲音都拔高了八度:
“這畫可是會自己動的!椅子都能從角落跑到人旁邊!你居然把它放床頭?!你晚上睡得著嗎?!”
蕭九洲整理了一下畫的角度,讓它看起來更端正些: “我有點事情想問她。”
宋觀南:“?”
“問誰?” 他指了指畫裡的貴婦人,一臉難以置信,“問她?問什麼?她能回答你嗎?”
蕭九洲轉過頭,看著宋觀南,眼神格外認真: “我想近距離觀察下她裙子的款式,挺好看的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穿到靈萌身上應該更好看。”
宋觀南:“……” 他張了張嘴,又閉上,再張開,最終只擠出一句:
“蕭九洲,你是不是有病?”
這是一幅鬧鬼的畫! 一幅椅子會自己移動的、詭異的、不知道藏著什麼東西的油畫!
這個人滿腦子想的居然是 —— 裙子好看,要給女兒做一件? 宋觀南覺得自己認識蕭九洲這麼多年,還是低估了這個人的寵女程度。
在蕭九洲眼裡,什麼鬼怪邪祟,都不如給女兒做一條漂亮裙子重要。
蕭九洲沒理他,又仔細看了看畫裡貴婦人的裙子,暗紅色的絲絨,暗金色的紋路,珍珠腰帶…… 確實好看,改成小童款,萌萌穿上一定像個小公主。
他默默記下了款式,打算回去讓設計師照著做一件。
宋觀南看著他這副樣子,搖了搖頭,轉身走了。 惹不起惹不起。
寵女狂魔的世界,他不懂。
第二天一早。
蕭九洲睜眼,嗯,什麼事兒都沒發生。
沒有半夜被鬼壓床,沒有聽到女人的哭聲,沒有椅子在地上拖動的聲音,甚至連個噩夢都沒做。
他側過頭,看了看床邊櫃子上的畫。 畫還在那個位置,保持著昨天宋觀南塞進他懷裡的樣子 。
嗯……
蕭九洲盯著畫看了幾秒,沒發現什麼異常,便收回目光,穿好衣服,下樓吃飯。
別墅的餐廳裡,己經飄著早餐的香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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