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戰野雙臂撐在車把兩側,將她完全圈在懷裡,雙腿有力地蹬著踏板,腳踏車瞬間便駛出小院。
她就完全被男人容納在懷裡,那結實的臂彎和寬闊的胸膛,彷彿為她隔絕了世間所有風雨,成了獨屬於她的一方小天地。
這般想著,她的臉燙得像火燒。
為了轉移注意力,她下意識抬頭看前方,視線卻猝不及防地撞上路邊的身影。
許文靜默默地站在小道上,她雙眼紅腫,眼眶裡蓄滿了淚水,要掉不掉,楚楚可憐到了極點。
而那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,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倒。
此時她的眼神極其複雜,那是被未婚夫和親姐姐雙重背叛的絕望,又隱隱透著一抹算計得逞後的怨毒。
就在他們快要經過她身邊時,許文靜抬腳往前一邁,伸手擋在了路中間。
陸戰野猛地以腳點地剎車,穩穩地將車停在離她半米處的位置。
許文靜沒看許知秋,而是用那種彷彿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,死死盯著陸戰野。
“戰……”
她剛喊出一個字,眼淚便撲簌簌地往下滾落。
那模樣,像是悲傷到極致,連話都說不完整 。
許知秋微微蹙眉。
不對勁。
這跟她記憶中的許文靜,完全不一樣。
許文靜向來跋扈任性,仗著父母寵愛,脾氣暴躁如雷。只要稍不順心,她便會撒潑打滾,攪得天翻地覆,從來不會顧及別人的臉色,更別提這種隱忍的堅強。
可今天的許文靜,戲太多了。
許文靜似是極力調整了情緒,紅著眼眶,小心翼翼地喚道:“戰野哥……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不甘,又藏著一絲卑微的委屈。
似是意識到自己叫錯了稱呼,身子一顫,神情染上一絲慌亂,連忙改口:“姐,姐夫……”
“是我沒福氣……”她微微垂下頭,一滴淚砸在她手背上,“你別怪姐姐,她那麼喜歡你,這才……”
話未說完,她的眼淚便如斷了線的珍珠,大顆大顆地滾落,她緊咬著下唇,強撐著最後一絲體面,語氣懇切:“你以後……一定要好好對姐姐,我……我不怪姐姐的,真的不怪……”
許知秋安安靜靜地看著許文靜這番茶言茶語的表演。
既隱晦地表達了自己對陸戰野的深情,又暗示是姐姐橫刀奪愛,最後還要擺出一副大度祝福的姿態,以此來佔據道德制高點。
短短幾句話,心機深沉得可怕。
先前她懷疑許文靜是不是也重生了,可就算重生,上一世那個只知道拿她的錢養著渣男的人,也修煉不出這麼好的演技。
眼前的許文靜像是被什麼髒東西上身了一樣,她不想嫁給陸戰野,但又想利用這份愧疚,將來從陸戰野的手裡榨取更多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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