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了口氣,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,繼續說道:“如果你心裡有許文靜,我們現在就去大隊上開證明,你和許……”
許知秋的話還沒說完,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,溫度驟降。剩下的半截話,硬生生卡在喉嚨裡。
上一世,陸戰野終身未娶,在許文靜悔婚後沒多久,他就離開了清溪村。
許知秋直至2000年才在滬市再次見到他,那時的他已是人人巴結的房產大亨,同鄉聚會時,有人藉著酒勁試探,才得知他這麼多年一直單身。
當時她便想,陸戰野定是喜歡許文靜喜歡得不得了,否則又怎麼一直不娶。
如果他的心裡有許文靜,那他現在願意對她負責,恐怕也只是出於男人的責任。
現在他想負責,可時間一久……
這份責任會不會變成枷鎖?他是否會因為對許文靜的愛而不得,而在柴米油鹽的瑣碎中變得易躁易怒,將這份怨氣撒在她的身上?
到時候,他們的日子還能過下去嗎?
與其那樣互相折磨,倒不如從一開始就別扯那張證。等到哪天他反悔了,大家好聚好散,互不虧欠。
“許知秋,在你心裡,老子就是那種吃著碗裡看著鍋裡的爛人?”
陸戰野面色鐵青,聲音沉得像是壓著雷。他盯著縮著脖子的許知秋,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氣得不輕。
許知秋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發怵,卻還是硬著頭皮小聲嘟囔:“你要是不喜歡許文靜,當初能同意跟她的婚事?”
被他這麼盯著,許知秋明顯感受到男人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。
“既然說了會對你負責,老子眼裡就裝不下別的女人!”陸戰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髮,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。
除了家裡的老孃、妹妹和大嫂,陸戰野平時也沒和別的女人接觸過,從不知道女人這麼彆扭。
他說的還不夠明白嗎?
“哦。”許知秋悶悶地應了一聲。
“還扯不扯證?”陸戰野沒好氣地問道。
許知秋抬起頭,撞進男人那雙深邃且堅定的眸子裡。
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死腦筋了,以上一世對這男人的瞭解,知道他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絕不是那種言而無信、拖泥帶水的人。
先前還想著大不了睡服他,怎麼真到這一步,她反倒先糾結上了?
“扯!誰說我不扯了。”許知秋當即挺直了腰桿,她還能輸給那個刁蠻任性的妹妹不成?
“走吧!”陸戰野深吸了口氣,壓下心頭的火氣,抬腳往外走去。
許知秋整理了下衣服,趕緊跟了上去。
陸家有輛二八大槓,她出來時,陸戰野已經推著車站在院門口等著了。
“媽,我們進城去了。”許知秋衝著屋內喊道。
“誒,去吧,路上慢點兒。”楊金花從灶房探出腦袋,滿臉喜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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